搓朗毓的一边骂：“你们太不懂事儿了！”

朗毓烧得小脸儿通红，这当还能迷迷糊糊地说一句：“别骂小舅舅，我俩闹着玩儿呢！……唉，冬泳的滋味儿一儿也不……”

余月凤气地在他上甩了一掌，叱责到：“叫你再逞能贪玩儿，这要是病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他们家简直是大病小病病祸不断，连船医都佩服，又听到余月凤问奘袍的功效，哈哈一笑，“什么消灾治百病，这儿就是去火解，跟金银黄莲差不多，不过是得漂亮又稀少，给村民们当宝贝了。看样我们这些年经常海，岛上也没个靠谱儿的医生，都给大家耽误了，又搞封建迷信那！”

一家四俩病号儿，两病号儿生病的病因还都在胡愧槐这儿，他也没心吃饭，坐在炕儿守着朗毓。临睡觉前余月凤来看过一次，朗毓了两通汗，估摸着明天就能好个大概齐。她替朗毓掖好被角，见胡愧槐直盯着朗毓瞧，一向不绪的脸上有几分落寞的神，便抬手了胡愧槐的。

“阿槐是不是听到什么言了？”

胡愧槐摇摇。

余月凤笑了，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朗毓和他爹这次生病，都是因为你啊？”

这次胡愧槐，垂的睫显示他忧伤的心来。

“不是因为你，”余月凤开解他，“生老病死总是阻挡不了的，更多的时候也是人之常。就算是为着你而起，那也是因为你是咱家的一分，家人要互相包容互相帮助，有时候更要互相麻烦，你们小时候要被我们照顾，这是麻烦；等我们老了病了，你们也要照顾我们，这也是麻烦。但这更是责任，因为是一家人，起因和结果，起和终都连在一起，所以咱们没有互相麻烦一说……嗨，我也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大抵是看你们闯祸调，心里觉得不耐烦，可从来不觉得你们是累赘，反而特别享受你们从不懂事儿到懂事儿的这个过程。有天等我们老了，又从懂事儿变得不懂事儿，你们俩可别嫌弃我们累赘呀！”

她不急不徐的话语让胡愧槐隐约松了气，心理上也轻松了似的。余月凤试试朗毓额的温度，离开时又拍拍胡愧槐的肩膀，

“今晚要拜托你好好照顾小浪儿了，毕竟咱们是一家人，你又是他小舅舅。一家人，不谁遇到困难，大家都要说来，然后共同迎面直上，不要逃避。”

所以离开也是一逃避？胡愧槐对着摇曳的灯芯想，好像亏欠他们的越来越多了。

烧又昏睡中的朗毓踢开被，胡愧槐又扯过被重新给他裹上，怕他再嫌不老实，脆连被带人一遭卷到怀里搂。他瞧着朗毓总是颤抖的不安份的睫，还有那因为打嚏红彤彤的小鼻尖儿，在心里默默叫到：浪儿，小浪儿。

朗毓因为鼻不通气儿张着嘴呼，搞得一晚上燥，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瞧见小舅舅近在咫尺的睛在温的烛火中定定望着自己，就问：

“你……不走了吧？”

胡愧槐，掉朗毓额上来的汗。

朗毓觉得这晚的小舅舅真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既不是往日的疏离和假模假样的讥笑，也非早些年的冷淡和漠然，虽然他还是没有表，但朗毓的心莫名巧妙到一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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