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脱外穿了三、四年的旧棉袄，换上羽绒服。老实说他穿衣服一直不讲究，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好衣服。本来就不逛街，商场里的衣服又贵得叫人啧。冬天他就两件棉袄扯一扯，混一混。一混就混了好几年。

穿上新衣服，方乐斌把他扒拉着转了两圈，“还合的，自己去照照镜。”

赵卫国走到衣柜跟前猛得一看镜，自己都吓了一。就是换了件衣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好看了，跟方乐斌站在一起也像模像样，不丢方乐斌的脸。

“哪儿来的？”赵卫国摸着新衣服不释手。

“买的，算是送你的新年礼。”方乐斌笑着说。

“那我送你什么？”

“你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呗。”方乐斌撇撇嘴。

赵卫国仔细的想了又想。他一向笨拙，跟工友之前都是一起吃吃喝喝，送礼也都是现金。方乐斌送了自己一件衣服，自己如果也衣服，似乎不大好，而且他没什么看衣服的光。就算去买，方乐斌也未必看得上。送吃的？天天都在一起吃饭，如果是吃的东西，大家也都是坐在一起吃了，不算单独送给方乐斌的，也没什么意思。

赵卫国摸着新衣服，看着方乐斌。这还真是给他了个难题。

中午吃完饭，赵卫国坐在工地有太的地方晒太发呆，王晓松走过去了他一拳，“怎么了？”

“你过年给你老婆送啥东西么？”

“钱！”王晓松叼着嘴里的烟，“她最的就是爷爷。”

赵卫国耸耸眉，极不满意王晓松的答案。

“嘛，你打算送东西给……方老师……”

“嗯。”

“他又不是女人，女人可好打发了，什么化妆品、香、衣服来者不拒。男的嘛……，我没经验。”王晓松弹了弹烟灰。赵卫国挠了挠，估计有经验的人还真的不多。

班路上，路边到都是派传单的。

“先生看一，宝石八五折，金饰免手续费。”一张广告宣传单递到赵卫国手里，赵卫国低看到金店的小广告。广告的图片是一对侣戒指看得赵卫国心里一个咯噔。国没有同结婚的相关法律，他跟方乐斌不可能结婚，永远都只能这样住在一起没名没份。其实，他想给方乐斌一个名份，这样以后老了，可以“老伴老伴”的互相叫唤。

“先生要不要去看看，一年一次打折活动，很划算。”派传单的营业员看到，立即鼓动赵卫国。

赵卫国回到家，方乐斌正在饭。看到他回来，把锅丢给他：“菜已经洗了切了，你来炒把。我的手都要冻掉了。”

方乐斌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冰冷的手到赵卫国的脖里，冰得赵卫国一个激灵。

“好。”赵卫国用自己乎乎的手搓了一把方乐斌冰冷的脸转去厨房。

说是炒菜，其实快。把几样菜锅炒炒加汤倒电锅里炖上，电锅端到客厅里两个人一边一边看电视。这个时候的新闻采访少不得要去火车站采访那些排队买火车票的人。记者问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大约有几年没回家了？”

答：“三年。”

记者：“想家吗？”

答：“想，咋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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