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说完，嘴边恍若闪过一抹意味的笑意，然后转过去迈步离开。

薛景泓忙走上前去，却看到了穆崇玉蹙着眉的脸庞。

第25章 愤而归去

“弘将军, 竟然是你。”穆崇玉过了好久，才将视线投向这个突然现的人。他回想起穆渊离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若有所思。

“陛，发生了什么事？”薛景泓并没听清之前二人说了什么，只是看到穆崇玉脸不好, 便连忙关切问。

穆崇玉摇了摇。薛景泓对他的关心，他并不能到半分虚假。穆渊的话，不能全信。

“无事。”穆崇玉摆了摆手, “只不过我们可能要提前离开穆宅了。”他的声音刻意放低了些许, 听不喜怒来, 只有淡淡的疲惫夹杂其中。

穆崇玉对穆渊的“回应”已经谈不上失望了。一刻的萧索无力之从他的骨髓里漫漫泛上来，席卷了他的全。

就好比当年金陵的最后一战，他无论如何的尽力, 都抵挡不了兵败如山倒的结局。

就好比现在, 他一路以来靠着沈青等人的扶持, 才能渡过难关。

也许穆渊说的没错, 他的确太过弱了, 弱到只有依存着他人的保护, 才能苟全于世。

可是, 即便弱，也该有挣扎的权力。难国破家亡在前, 南燕百姓在后，他却可以两不见两耳不闻，只缩于此吗？

穆崇玉走台阶。这榭四面透风, 得他上有些发冷。他不觉加快了脚步，不想心神不宁，脚冷不防打了。

“陛小心！”薛景泓忙一步跨过去，伸手牢牢扶住了穆崇玉的手臂。

穆崇玉的目光悠悠转过来，正对上薛景泓担忧的眸。

“弘卿，你说，我错了么？”穆崇玉的脸上浮现少见的茫然神，“我是不是不该让你们跟我一起陷险境？”

薛景泓皱起了眉心，他缓慢而定地摇了摇，一字一句：“陛，若说现在是险境，那么从前，不曾跟随陛的时候，于我而言就是地狱一般绝望的渊。是陛把我从这渊里带了来。我相信，沈将军他们一定也是如此想的。”

“更何况，即便如今路途多舛，复国多艰，只要有陛在，就一定能够柳暗明，峰回路转的。只要前路还在，前的险境又算得了什么？”

穆崇玉微微一怔，他听到这样一番话，有些讶异，又有些动容。到最后，反是微微地挑起了嘴角。

“弘卿，既如此，今天晚上便要劳烦你们一事了。”

*

夜晚的穆宅阒寂无声，穆渊自午去就不见人影，宅里仅有他安排的护卫把守各。

穆崇玉傍晚时分尝试过离开穆宅，果不其然，受到了比平日更大的阻挠。腰间佩剑的侍卫挡在门前，不苟言笑，不再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薛景泓也四探查了一番，他锐地觉到宅里的侍卫比之前多了一倍。

到底是哪里来的“危险”需要穆渊去这样防范？薛景泓到隐隐的愤怒。白日穆崇玉和穆渊发生的争执，穆崇玉最终还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两句。穆渊居然以“保护”的理由拘着穆崇玉，这在薛景泓看来简直无法容忍。

崇玉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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