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刚才的低沉绪似乎只是一瞬，他安抚：“卿的忠心我当然明白。正因为我明白，才不能滥加惩、迁怒忠良。沈卿若还要赎罪的话，不妨叫厨房备些吃来，我有些饿了。”他赧然一笑。

沈青这才后知后觉，忙又是声声请罪，这才引着一群人了房间，只留几个仆从伺候。

薛景泓跟在后面，临门前忍不住站住脚步，看了穆崇玉一，最终还是转过去，离开了房间。

*

黄昏时分，沈青请了大夫过来。那须医者对着穆崇玉切脉问诊一番，也终于了笑意。

“这几天可以些糯的养胃。药也要继续服去，不过用量可以减半，每日早晚各一次便可。另外若有补气养神的人参、黄芪等，也可慢炖了叫他服。”须医者笑眯眯地嘱托：“虽则大碍已无，可毕竟是损了元气了，再加之冬寒虽已退，可寒犹料峭，不能不心保养。”

穆崇玉笑答了个“多谢”，又叫沈青包了银送医者去，然后把目光转到了一旁伫立侧，又沉默不语的薛景泓上，面疑惑。

这个人自第一次见面时，就未曾摘掉过他脸上的面，叫他心有隔阂。可他又总这样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旁，之前从邹将军营帐来时是这样，现在自己卧病在床时也是这样，实在叫他不解其意。

穆崇玉思虑半晌，开：“这位……弘将军。听沈青说我昏迷之时多赖将军照顾，才能过难关。穆三床不便，不能给将军行礼，就在此多谢将军了。”

薛景泓连忙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不需挂怀。”

穆崇玉却很认真：“将军的举手之劳却救了穆某命，穆某当然怀在心。更何况这宅院也是将军钱买，可见将军为人之义。我虽不及将军财力雄厚，不能对将军报以重金白银，不过等我病好之后，却可以亲自带领鹰寨众劳作经商，挣得银两，一则偿还将军所宅院费用，二则对将军聊表谢意。只希望将军不要嫌太迟才是。”

他说了这么一大串话，听在薛景泓耳里却是心如针扎，不住泛起微微酸涩的苦楚。

这般重礼言谢，却也这般疏离隔阂。

薛景泓一气，：“我帮你，全是于心所愿，并不图一回报。”

他见穆崇玉还要说什么，便忍不住把自己的愿望又一次说了来：“若是……你果真要谢我的话，就叫我跟着你吧！”

穆崇玉一愣。他恍惚记起那天晚上，这个人也如此说过。而现在，他居然又一次提起。

他抬起眸看向薛景泓，不防备跌到对方那恍若潭一般的中。那是一双形状很好看的睛，眉英，目如漆，若不是因为那疤痕，想来定是个英俊卓尔的人。

只不过……对方的目光太过沉，太过切，切到穆崇玉竟到一本能的畏怯。

穆崇玉皱眉凝思，终还是冷声：“你是邹将军的人，也就是北渝的人。我不能留你。”

一句话已生生地划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容有丝毫置喙。

薛景泓冷不防后退一步，他看向穆崇玉冷淡的侧颜，只到的勇气仿佛在一一失。

原来“北渝”二字，已成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而造成这鸿沟的，却正是他薛景泓自己。

一阵一阵滔天的悔意汹涌而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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