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坎坷之路。

而作为最终受益人的何宁，也完全没有立场指责任何人，要怪也是怪他自己。

如果当初一念之间，他没有留恋北李村安宁的田园生活，而是直接接受三皇势力的庇护，他的家人定是不需承受这些年的苦难。

如果他没有实力庇护家人也就算了，但当时明明就有更好的选择，是他没有考虑周全，让他的家人一次次陷那些原本就没有必要承受的苦难。

自责瞬间淹没了所有与家人相见时的激动，何宁颓唐地低了，骨节鲜明的手掌遮挡住了往日温和而自信的双。他不敢直视何大爷中的喜和欣，更是不敢直视心那个自私自利又自以为是的自己。

何宁突然爆发的消极绪让何大爷有些摸不着脑，不知为何刚刚谈起在外面闯时还眉飞舞的孙，听到家里的况却如此难过。

“爷爷的乖孙孙哟，这是怎么啦？莫不是还怕我们在家里受罪？嗨，家里这些年都过的好好的，也没遭什么罪，和你门在外受的苦相比，过的可是神仙日啊！”

跟同村的其他人家相比，何大爷一家在饥年所受的苦难确实算少的。毕竟，他们是村中少有的一不用承受睁睁看着家人饿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也幸运地不需要验收到家中参战男丁阵亡消息时的绝望。

然而，何大爷朗的、似乎不堪一提的吻却没有安到自家孙，反而看到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何宁的指滴落，泪珠落在地上摔成了八，何大爷的心仿佛也碎成了八，疼得无以复加。

“哎呦，爷爷的乖孙孙这是怎的啦，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来，跟爷爷讲，宁宁在外面是不是吃苦啦！”何大爷安的话在耳边喃喃着，那双葛布般的手掌似乎附有法力量，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顺着他的发，安抚着他的自责和愧疚。

等从何大爷房中来，何宁面上平静，心里却已经窘迫地不敢抬了。

真是的，明明两世加起来都三四十了，怎么还能在辈面前哭鼻？

还好何大爷知自家乖孙孙脸薄，不好意思被人知掉了金豆，便善解人意地把门望穿的何老娘和儿媳妇都支到了厨房，言是，乖孙在外面吃了苦，要好好顿饭补一补。

还没有仔细看看乖孙的何老娘，自是不愿被何大爷几句话支走的，但远看着乖孙这些年条儿般成得又又瘦，人也黑了不少，何老娘已经心疼得不行，也不敢拉着何宁嘘寒问了，赶吩咐老大媳妇到厨房收拾材，老二媳妇去附近买，连几个小女娃也被指使着洗菜，择菜。

前何老娘“挥斥方遒”的一通指挥，让何家的院迅速升温闹了起来。何宁所熟悉的属于家的温馨让他的心的一塌糊涂。

“大郎，旅途劳顿，回屋梳洗一番吧。”

回过，何宁看到了这些年心中想过无数次的人儿，正捧着一盆低站在他后。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不如以前那般清亮，模样也黑瘦许多。

“何安”

一声轻唤脱而，何宁清楚地看到何安端着脸盆的双手了，嘴角更是抿成了一条线。

很早以前他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在对方上得到回应，有时是一个颤栗，有时是意识的握，有时是不自禁的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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