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应了我当年算的卦象。回川，仔细算算，我们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了？对修士来说，一百多年时光不过是一闭关一关而已；但对挂记徒弟的师父来说，每一时每一天都觉得过得太慢了。”

沈回川的圈微微红了，他知，这是衡在转达当年师尊说过的话。接着，就听衡继续说：“你师父这些年连闭关都闭得不安稳，还是一直卡在窍巅峰上。他倒是从来都不着急，找我不是为了棋就是为了给你算卦。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卦象，他心底难免一直存着希冀，总觉得迟早还能再见到你。”

“可惜，我回来了，师尊却已经不在了。”沈回川的声音格外低沉，“衡师叔，弟今天过来，不但是想拜访师叔，还想请师叔替弟算一卦。弟想知，杀害师尊的罪魁祸首，如今人在何方。”不提凶手之名，只提罪魁祸首，在有心人听起来，意味不言自明。

“……”正房的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丢了一件东西。柳尽明手快地接到手里，拿给沈回川看，那是一只已经略有些破损的箫。由一土属的珍贵灵木成，紫微元君亲自炼制的，从来都是天璇人最喜的灵宝之一，也是他常用的武。这无疑是天璇人的遗，也只有给沈回川才最合适。

“这些年，我算过很多次，都算不什么卦象。不过，正好你是解困之人，也许你回来之后再算，卦象应该又有不同。”停顿了片刻之后，衡君淡淡地说，“果然是应在你上。只要你有心，无须刻意寻找，罪魁祸首自然会现在你面前。甚至，也许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他就已经现了。”

沈回川轻轻一震，隐约觉得他似乎在暗示什么。显然，即使衡算了什么，也不方便。如果只是化神期修士，衡没有理忌惮，更不可能连私都不透什么。所以，嫌疑人果然是门派里那几个渡劫期修士？

“多谢衡师叔为弟解惑。等弟为师尊报仇之后，再来拜访师叔。”衡不愿意来相见，沈回川也没有勉。得到了卦象之后，他就脆利落地离开了，前后在这个院里不过待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等到院里恢复平静，衡才走了正房，站在屋檐底远远地望着沈回川等人离开的方向。他手里拿着一块甲，上面隐约有银光闪烁，绚烂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看上去就和普普通通的甲没有什么两样。

很久很久之后，他叹了气，眉轻轻地皱了起来：“劫，他的劫，你我的劫，玄英派的劫，九真中世界的劫……是否能解，就在应劫之人了……只是，恐怕我们都没有想过，应劫的不只一个人，也不只是此世之人吧……”说完这句话，他的神突然萎靡了许多，转又回到正房里盘坐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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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回川就去辞别了紫微元君和开君。因为紫微元君已经闭关，他只是在殿群外远远地跪拜而已，倒是开君百忙之中亲自把他们送了玄英派。临别的时候，她禁不住叮嘱了两句，告诫他不能贸然行动：“修转成修之后，通常功力很快大增。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渡劫期修士，而你还是化神初期，不能和他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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