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觉终于渐渐消失了，他睁开，黑暗里最醒目的就是旁边那双血红睛。

他们俩现在靠得很近，他躺在玉榻上，柳尽就坐在榻边。修士的视线当然不会因为黑暗而受到任何阻碍，沈回川打量着很久不见的徒弟——披散发，衣勉算是整洁，但和平时正常状态利落的他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他眉皱了皱，刚要说什么，柳尽就站了起来，退了几步坐到了榻尾。

明明他什么都还没有说，明明是某人主动退开的，偏偏那双红睛里还带着淡淡的委屈。就像是在无声地说：我都已经退到这个距离了，还不够吗？我都已经离你这么远了，还不够吗？我都已经在忍耐着自己的了，还不够吗？

沈回川闭了闭，捺住教训这个动不动就以退为装可怜的家伙的冲动：“睛是怎么回事？”难真的又走火了一次？这次连伪装都没有办法了？

“最近正在参悟我自己的，这状态最合适。”柳尽回答，“师父，我已经隐隐约约知，我想要修什么样的了。作为修，我本来就应该随心所，想怎么就怎么，想要什么就去拿。慕师父，就会以和师父结成侣作为目标，永远都不会放弃。师徒的理、师父的拒绝，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表明自己的决心？还把这件事和自己的“”联系在了一起？沈回川被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气得笑了：“如果我不答应你，就是在妨碍你追求自己的？这个帽你还真敢扣啊。”

“我当然不会勉师父。我的，是自己随心所，自己想的事。至于其他人怎么反应，那是别人随心所，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说，我对师父的慕是持续这一生的。不是谁施加什么样的压力，都不可能让我放弃。师父只要接受这个现实，就够了。”

沈回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过来。”

柳尽愣了愣，乖乖地坐到了他边。他还没有坐稳呢，沈回川突然就揪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接着，柔的就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嘴上，一即分。

柳尽呆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沈回川，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的嘴上。时间太短暂了，他本就来不及反应！！如果刚才不是他在白日梦或者已经陷幻境的话，师父，竟然，主动的，亲了他一？亲……亲了他？！

沈回川眉锁，本没有把注意力分给他，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果然没什么觉。”他不是一张白纸，当然也知对于有人来说，亲吻意味着什么。可现在亲也亲了，吻也吻了，他还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只能说明他对柳尽确实没有——

“师父。”柳尽终于回过了神。他知，自家师父也许还在微醺的状态，所以才会这么突然袭击。但他并不打算破，而是慢慢地继续靠近。这样的好机会，他怎么会错过？怎么可能控制自己接着忍耐去呢？

沈回川看了过去，不由自主地被他那双血红的睛引住了。里面不再是炙得想要把他燃烧殆尽的火焰，而是弥漫着泽的像波一样柔的光芒，声音也变得格外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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