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窈一时又羡慕起周彦明来。

如今的何苑卿即当年的苑青窈，她来时修边那年正是和红宝差不多的年岁，名字也是时修给换了的，之后，他便再不叫她青窈了。

“这个当不当全随你的心思，女儿家及笄的岁数，留一两件称意的总不算过。”

里装着扮新娘的行当。

青窈皱皱鼻，不置可否，想也知谁教的，光叫她坐把早吃了，一会儿和她说话，自己倒倚窗吃茶去了。

红宝，弯腰把藤箱抱在怀里：“要叫柳妈妈说，得改床缎棉被，俩枕，当传家宝贝！”

青窈见她吃过了早饭，便将一个白藤箱放到桌上，叫她拿去当铺换了银两。

父亲，母亲，还是幼年玩伴？他们都已是她找不到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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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起这么早，当心蹿不起来个。”

红宝明白了她卿不会跟周公走，一时喜：“果然不会离开咱们隐月楼！”说着又犹豫起来：“只是这盘金索银，挑红绣绿的绣宝贝，轻易上哪儿找啊？不留着多可惜。”

虽说万恶为首，百善孝当先。周公刚离了销金窟，也本看不着什么孝字当，从武报国还不晓得能有几日，可总是比她的。

正神，听得红宝在门外唤她。

她拿调羹舀了舀汤羹，黄酒冲的柿粉，也不难喝，味甘酸，吃便省了一堆麻烦事儿。

青窈开门让她来，小丫果然两手端着托盘，上放着早和一碗唐茶汤羹。

“，妈妈嘱我给送汤来了。”

“真没人气儿......”

红宝了块儿玲珑的松仁玫瑰拉糕吃，黏丝丝的嚼咽，小丫神自如，吃相不拘也不虎，显然并不认生。她时而抬看她的卿，白净的半边脸沐在晨光里，泛着淡金的崇光，那么明朗典雅，像是佛堂里的女菩萨，分明半分风尘气也无。

“大脚再生个大个，没人要了。”

“卿——”

红宝前就是生辰，青窈视她如姊妹，总是护着她，红宝明白谁是真待自己好，故而也全心相对，此刻无不动，妥帖收好，又说了好些己话儿才去了。

只是老人说天日久了，女人终难能受，且它呢，她们这样的女人。

谁还记得她这个名字呢？

“世，什么宝贝都不比银钱傍来得稳妥。”

青窈被她逗得呵呵直笑：“不嫌硌得慌。”又喊她先把东西放放，从妆奁里挑一对宝塔坠到她手上。

定是柳妈妈打发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