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次在青蛇堂的事，谢谢陆团。”

“举手之劳。”陆天赐淡淡。

沈启俊仰脸把酒喝，他本来不胜酒力，又空着肚。酒劲上，脑里嗡嗡的响着，前的人脸起了层雾。替自己倒了第五杯之后，沈启俊吐了气：“这一杯谢谢陆团帮沈家布厂拿到驻军采购布料的生意。”

“我虽然跟王关系不错，此事倒是与我无关，无功不受碌。”陆天赐还是不动。

“陆团太客气。”沈启俊，“自从驻军来莆县，你一直关照在。如今不过表示一谢意，你又何必拒人千里。”

陆天赐耸起眉，重又把沈启俊看了一遍。还以为他跟小时候一样是个女里女气的。听刚才这话，虽是带着三分醉意，却又透一丝韧。有意思。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饮尽，晃着空空的酒杯给沈启俊看。沈启俊勾起嘴替他重新满上。

他这神气，竟然笑了。陆天赐把玩着刚刚斟满的酒杯看着沈启俊。果然是小看他了，一不留神在他前输了一阵。不过没关系，似乎这样会更有意思。

“今天请陆团是想理一理我们之前的过节。”

言归正传，沈启俊眉心微蹙：“沈家跟你之间的过节，细细算来，五五之数。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你又回到莆县来，抬不见低见。两家之间的恩怨，希望能够就此一笔勾消。”

陆天赐终于一丝笑意。猜到沈启俊会来跟他说这些事，还以为他会说得颤颤兢兢。结果这么的一句话说来，一个嗝都没打。他喝了酒，又对着沈启俊打了个手势。沈启俊立即痛快的喝空手中的杯。

风从窗来，在屋里打了个旋儿。习习的风里带着不知名的香气，卷走额的薄汗。沈启俊拿着酒杯，喝着酒吃着菜。天光暗来，屋里屋外都上了灯。沈启俊看到自己变小了，还是十来岁的样，穿件白的衬衣。天有些，他把袖挽得的，拿着一只玻璃瓶和一个捉虫的网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溜去。

沈家废弃的那间后院的杂草得有半人多，各各样杂的声音聚集于此。小虫、小猫，还有偷偷窝的雀鸟。他去年的某个夜里在这里逮过一瓶的萤火虫。熄了灯，把那个装满萤火虫的玻璃瓶放在屋里，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可是隔了一夜，那些萤火虫全都死了。等他再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萤火虫。

沈启俊小心翼翼的在被荒草掩埋的几乎看不见的小路上走着，徘徊了快有半个小时，惊起了一些飞虫和在草里狩猎的野猫，依旧没看到萤火虫。也不知它们究竟是什么时间才会来，或者去年就把它们逮光了，今年已经不再有？

他轻轻的叹了气，失望的转往回走，从井椽里突然冒一个黑乎乎的影。沈启俊吓的尖叫，声音才发便被捂住。就着月光才看清是陆天赐。

“天，天赐哥，你吓死我了……”沈启俊摁着的膛说。

“你在这里什么？”陆天赐没好声气。

“抓萤火虫。”

“还没到夏天，哪来的萤火虫？”陆天赐的声音里带着淡淡鄙夷。

“夏天才有？”

“废话。”

“哦。”沈启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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