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陶家。

杨暄看向殿外, 天当震怒，陶应青此番, 不诛连九族, 已经是皇上开恩了。

抛却一切来赌，就要有被抛弃的觉悟。

外面寒梅绽放，有丝缕幽香传来，他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他的崔俣回去了。

也不知有没有好好穿好厚衣服, 有没有乖乖呆在车里，不要随便掀车帘往外看，省的冷风卷来。这样天气，不注意保，可是要染风寒的……

算了，还是今晚悄悄去，亲自检查吧。

……

田贵妃，不，现在已经是田妃了，规矩，不准佩逾制首饰，往日太康帝特赐，大家睁一只闭一只装看到的半凤钗，现在也不能了。

伺候她梳妆的女手指打着颤，房间里气氛低沉的可怕。

田妃本来一心记挂着儿，意识一清醒就决定亲自过去看，并没太注意降位这个细节。

或者说，她注意了，知了，却没往心里去。

不太康帝了什么旨意，外间人们如何议论，她还是田如，那个独后二十多年的女人。她有本事走到这一步一次，就有本事走到第二次！一时的得失得了什么？

可殿中这气氛，让她十分愤怒。

这些捧踩低的货，是觉得她输定了，再也爬不起来了么！

她反手攥住一枚步摇，朝女脸上就扎了过去——

看到女满脸是血，也不敢惨叫声，哭着磕求饶，房间里没人敢说话，她才痛快了些。

她的人，必须得明白，什么是安静！

不许有绪，不许有任何影响她的动作，连呼都得轻的，最好别让她听到！

田妃梳妆整齐，闭上呼数，安静的踏上了去越郡王殿的路。

太康帝是了明旨，不准她们母相见，可若真要见，她怎么会没法？

之前，只是不想事态变化，惹怒太康帝罢了。

越郡王让人带来的话听的她心惊，她不能失去这个儿！

……

越郡王正在殿中养伤，颓然斜卧在榻上，披着发，胡没刮，手里拎着酒杯，开着窗，听着正殿那边隐隐传来的丝竹声，眸沉又冷漠。

见到田妃来，他微微一怔，脸上满满都是不愉之：“你怎么来了！父皇说不让你同我见面！”

田妃看着越郡王的样，心疼的不行，她的儿，何时这般无助凄凉过？

她快步上前，夺过越郡王手中酒杯，亲手给越郡王倒了杯茶，递过去：“没事，母妃过来这里，没有人发现。”

越郡王一把拍掉她手中的茶：“可是我知！我的人全都看到了！”

看着茶盏掉在地上，温茶洒来，洇了一片地面，薄瓷杯跟着摔碎，发刺耳声响……

田妃心中一窒，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跟着这茶盏，摔碎了几。

连手背的疼都忘记了。

这是她的儿。

向来孝顺听话，从不与她嘴为难的儿。

如今竟然不想见她，甚至——

“你要告发母妃么？”

越郡王对上田妃静的发沉的目光，尴尬的偏过：“母妃不应该来。”

“不来，等着你与我离心？”田妃眉沉静，温柔的看着越郡王，“什么叫以后你的事，不用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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