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更待暮年？

夜风识破他的念想，一把抓住他手腕：“你忘了临走前他说过什么了？”

“我怎么会忘。”息低着，随风而扬的青丝迷双。

“但是，我不想再留遗憾了。”他挣开夜风的手：“其实青觉并不是他说的那样自私，甚至在最穷困的时候也不曾抛弃过我……你猜当时他说什么？他说要我和他共糟糠。”息笑了起来，神柔和，语气却定无比：“哥，我知你是担心我，不想我再难过……不过，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当初柳容去世后，我一直萎靡不振，不是因她过世而过度伤心，而是在最后一刻，我都没能亲向她告别……在我里，妖和人之间相隔千沟万壑，永远无法相互理解……直到我遇到了青觉，我才知，居然有人会去信任和保护妖怪。所以，我想陪他走去，见证他的变化。我想看看，过了十年、二十年，他被言蜚语缠后，又会如何抉择。”

“他能抛弃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最后遍鳞伤的还是你自己。”夜风静静地注视着息，息神未改，丝毫不动摇：“我不悔！”

“二哥！”向空到二人中间：“那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你回去还要当苦力！跟我们回家吧！”息摸摸他的：“等你大了就明白了。”然后他对一旁满脸担心地秀嫣说：“秀嫣，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很抱歉，不要再在我上浪费时间了，你的归，不是我。”

话音刚落，秀嫣就了眶，她颜笑地：“放心吧息大人，秀嫣会……试着放您的……”

如果真的能像说得那么轻松，那就不是了。

“把这些拿上。”见息心意已决，夜风丢给他自己的钱袋：“所剩不多，但应该能维持一段你的生活。”

“多谢！”息挥手告别，扬鞭策，急急而归，蹄踏遍之，尽留欣。

秀嫣终于忍不住，潸然泪，染胭脂。

“秀嫣……对不起，我代我二弟向你歉。”夜风这才发现不老二还是老三，都是娄的料，次次都要他善后。

向空也手忙脚地安她：“你别哭了，都怨我二哥！次他回来，我帮你揍他！”

秀嫣噎着摇：“没事……不关息大人的事……之事也不能勉……”

但是……息大人，请原谅秀嫣撒谎了……秀嫣会永远等你的……

多日耿耿不寐，卜青觉的快要不受意识控制，他昼夜不分地躺在床上，妄想能眠，他也非常困，但就是睡不着。

大概是离了息的斗篷，不习惯，他想。

“砰砰砰！”

有人……敲门……？朱大娘吗……？

卜青觉昏脑涨地起，打开门后愣住了。

“青觉！”息不停蹄地赶到会县归还匹后，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回来，现在正气吁吁地扶着门框，脸侧落豆大汗珠。

“……息……？”卜青觉分不清面前的人是真是幻，他伸手摸了斗篷的边，细的满指尖，接着他又凑近息，把脸埋边里，蹭了蹭。

好舒服……息真的回来了…………好困……

面对卜青觉突如其来的亲近，息虽措手不及，但他脸上抑制不住地绽放笑容，心里乐开了，卜青觉果然还是放不他。息轻揽卜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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