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1

林婉儿闻言神如常，只微微福：“蜀中与京城相隔万里，妾哪里来的故人。”

“也是。” 李晟颔首，似是信服，转而打量起店货来。

清河知她是在替自己遮掩，终于也挤笑容，勉力应付着他时不时抛来的各问题，心却在盘算安全起见，这蜀中是不能再呆了。

转念一想，心又揪起来：天渐晚，秦涉怕是要来接自己回家了。

她抬起来瞥一面前的李晟，不知他是何份，是否会认秦涉。为今之计，只有尽早脱，绝不能让秦涉也暴了。

李晟伸一只手，在她前晃了两晃：“姑娘神思恍然，似是有什么心事？”

清河怔怔，回过神来，歉然：“民女家中有些事，今日不得已须早些工回去…”

言之意是赶客了。

李晟闻言面上和蔼不改，连连：“如此，不知姑娘家在何，不如盛某送姑娘一程？”

店外数不远停着一轿，五六仆从围着，想来正是这白衣公所备。

清河不动声地移回目光，正思索如何拒绝， 后脆生生响起一句：“公，再不去接人，可要迟了。”

林婉儿垂首福，似是未曾注意到李晟打量的目光。

他若有所思：“你倒是念着旧主。”

一行人终于哗啦啦退了去。

清河舒一气，目送他们走几步地，上了轿后，忙闭了店门，匆匆从后门走了。

可惜绕不过万里桥。

码仍然行人来来往往，客船靠岸，上繁忙。清河匆匆走上桥，没走几步便遥遥看到桥候着的人。

那人立在斜照里、垂柳，宽肩窄腰，如青松，是她小巷里偶遇来的如意郎君。

她朝他飞奔而去，秦涉见着了，自然地微微张开双臂。是一个接住她的姿势。

一时间暗箭齐发。数十短打劲装的黑衣人腾空而起，攻向秦涉。

秦涉转格挡，护着清河堪堪躲过矢，几个黑衣人已近来，被秦涉一脚踹翻，跌撞在同伴上。

码边一只乌篷船迈一双黑底暗金纹的禁中官靴，又探一张苍白清俊的脸，一双过份嫣红的薄抿着，似是被这好天光晃了，神不虞地朝桥对面飞掠而去。

桥边一轿掀开半张帘，轿中人盯着桥对面激烈战况，奇：“那秦涉果然手了得，竟要慕白亲自去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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