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昂贵的药费

夏璐门时，外面还灰蒙蒙一片，整个城市还是一副尚未苏醒的状态。她先坐早班车到超市，从楼上储间角落取一样东西带上，然后赶往火车站。

李媛随后赶到候车室，给她一个鼓鼓的信封，一万八，刚从提款机取的，她关心的说，钱不多，你先用着，不用急着还。夏璐激得说不话，李媛拍拍她肩膀，妹之间不需要多说。

二十几个小时后，火车抵达，这里刚过一场大雪，路边穿橙甲的环卫工人正挥动铁锹木锨撮雪，此起彼伏的响声几乎盖住汽车鸣笛。路中间撒了盐，被车碾过化成脏兮兮的黑。

零二十多度的气温，冻得人牙齿打颤，可这透心儿的冷仍是抵不过夏璐心底的焦灼。到了医大附属医院，找到十三层的病房，终于看到病床上闭目输的父亲。一年不见，父亲像是变了个人，面灰败，脸上瘦的只剩突的颧骨，夏璐的泪立即涌了来。

原来这一年来父亲越发消瘦乏力，时而胃痛，但都没当回事儿，随便买止痛药应付过去，直到几天前咳了血，到县医院查胃癌中期，转院到此治疗。各费用来，带来的一万来块几天就完了，而手术和后续费用还需要将近二十万，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父亲的意思是回家等死，省钱给儿念书娶媳妇，母亲和妹妹自然不肯，妹妹正在读大学，也拿不一分钱。只好让母亲在老家那边筹钱，但是并不顺利，因为临近期末考试，还没通知正在读三的小弟。

夏璐在床边椅坐，听着母亲的介绍，喝光了妹妹倒的一杯温，然后说：“不能回去。我这里有两万，先维持几天，再想办法。”

说是想办法，可夏璐心里明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医院就是一台大型烧钱机。夏璐的两万杯车薪，三天后就用光了。手术通知单开过了，病房款单，各单据都送来了。母女三人愁眉不展，又不敢在父亲面前表半分。

正当夏璐坐在医院门的台阶上，冲着对面的建行营业厅发呆，在脑里幻想着自己蒙上脸冲去打劫的画面时，一影挡住她的视线。接着一个询问却笃定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夏璐？”

她吃惊的抬，看到一个镜的中年男人，穿着黑大衣，国字脸白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说：“我们老板约你见个面。”

夏璐心里一惊，想站起来，可是坐的太久有僵，只好故作平静的问：“你们老板？我认识吗？”

男人呵呵笑了一，“我们老板姓黎，”顿了顿又，“夏小几天前见过的。”

夏璐的心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坠冰窖，她机械的迈着两条，跟在中年男人的后，男人倒是很平易近人的样，还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穿这么少不冷么？这里可不比城市啊，零三十度有了吧？”说完自己就畏寒地缩了缩脖。

男人带她走距医院不远的一家装修考究的中式茶楼，一包房门就看到那个卷，他冲她邪气地挑挑眉，“这么快又见面啦，没想到吧？”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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