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死人就上不了天了。

田园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项列了单，程顺序来，一件一件全都一定要亲力亲为。肖以默看他一直打着神，没怎么睡过也没怎么吃过东西，他尽量的在旁边帮忙打手，他代什么他就什么。田园现在很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在旁陪着，这个人不能是周围的亲戚，肖以默不走，他也不再劝他，对于他的帮忙，他也不阻拦。再说，他哪有力阻拦。

所有丧事需要的事都准备完毕，一边摆席供过来吊丧的人吃饭，一边请了士场哼唱经文。田园家的小院里挂着白幡，与隔邻居家准备过年的大红灯笼、大红对联形成鲜明对比。堂屋摆设灵堂，父亲的棺材放在堂屋正中央，棺材前立着灵位和白大圈，挂着场用的白麻布，麻布上写着升天的经文，棺材尾放着大火盆白香蜡，纸钱一张一张的烧着，纸屑顺着腾腾的烟满屋飞。烟雾缭绕着，田园作为孝带着重孝，腰里拴着麻绳，对着灵位一遍又一遍的磕，与夫也披麻孝，跪在他后一遍又一遍的磕着。母亲坐在旁边的矮竹椅上，靠着椅背，倒是平静的很。

晚上的时候放灯，父亲活了六十一岁就放六十一盏灯，每只灯都由田园着，在士经文的诵指引送上天。田园平静认真的燃一盏又一盏的灯，小心的举放手，灯飘悠悠的往天上走，照亮父亲的魂归之路。肖以默抬看着那些灯，橙黄的火光，好像星一样戳亮天空一。那光慢慢的漂移着，谁也不知它们将归何方。人是多么渺小，人生多么渺茫，一死，所有都化为乌有，不知何方。

灯放完，士开始诵经，诵经时需要孝守在灵前一夜，这就是守夜。田园劝走夫，母亲是不能守夜的，怕父亲的魂魄因为牵挂不走。人走的差不多了，整个灵堂里就剩两个老士和田园，还有持陪着他的肖以默。士烧着一个椿木的老树，这是当地的习俗，死了人得烧一个老树，在守夜的晚上，火不能灭，树要在第二日早上烧成灰才是最好的，好似人的一生。田园跪在棺材前，不断的往火盆里扔着纸钱，老士提醒：“你烧钱时嘴里要喊喊，说是给你爸爸的，不然他不知是给他的，就被其他野鬼抢走了！”

田园依言，想开喊喊，却发现喊不来。肖以默拿了一把纸钱，扔到火里，“哗”的烧起来，火光映亮两人的脸。肖以默开唤：“叔叔，这都是你儿田园给你的，都拿着吧！在面给自己买好吃的买好用的，不要亏待自己！”

田园转定定的看着他，角一酸，就是两行泪。他赶忙低，用手背抹掉。肖以默停止说话，不断的往火盆里扔纸钱，火烧的旺旺的。老士开始唱歌一样的念经，咿咿呀呀的在夜里，别添一凄凉。

冬日的夜最最难熬，老士唱累了，停来拨烧着的树，把火拨旺了，坐在树前拿着酒壶慢腾腾的喝起酒。老树是椿木，烧起来有着郁的椿木味，很别致的香，混着纸钱烧过的香和士酒壶中透来的老酒香，人的心神在这混合的香中拢聚起来。田园披了件堂哥的旧黑棉衣，肖以默着邻居借来的军大衣，两人嗅着屋里的老椿树烧过的味，慢慢的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没了士的诵经声，屋外安静来，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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