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手指绕着发，似乎极其不耐烦。有些事他非常不想开，但除了刘涟，似乎也没有合适的对象可以说。

刘涟有抬不起来，他抱着紫砂壶几冷茶，打起神听贵妃说话。他有一奇怪的觉，对方说来的事一定非常诡异。

“你知生不老药的方么？姬云琛王府里有两味，剩一味，就是我。”他说。

刘涟：“剩的那一方是天人血，你是天人吗？看着不太像啊。”

贵妃挑眉：“那你说本像什么？”

刘涟态度十分诚恳：“一个磨人的妖。”

贵妃冷哼一声不同他计较。

“很多年前，不记得是几百还是上千了……”贵妃拧着眉开始回忆，“我忘了是因为什么，从天上来到人间。”

容貌惊世的天人，被人间的皇帝囚禁在中几十年，直到皇帝死亡，天人都不得自由。

“他让当时的国师给我了一个诅咒——除非这个咒语解除，否则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依附他们。”贵妃恨恨。

“你知你的先祖是个什么样的疯吗？”

“他说死亡也不能分开我与他……他死之后，就要我殉葬！”

他语气中的恨意利箭般迸而来，刘涟冷不丁抖了抖。

“虚伪卑鄙的凡人。”贵妃翘着。

他就像一个孤魂，在皇陵地里游，不见天日。除了那穿着金缕玉衣的尊贵死尸外，陪伴他的只有无数致冥。在极端压抑的环境中他心大变，无所发的怨恨驱使他在地中大肆破坏。若不是圣祖皇帝的尸骨上加封咒印，他肯定会将其挫骨扬灰。

许多年后，又一位皇帝被抬皇陵。他藏于琉璃天的雕栏后，俯视人群。当时，血腥的闱之变刚刚结束，争斗的胜利者为表孝心，亲自扶棺。

上百盏人鱼之烛火光摇曳，在那动的火焰间，皇看见一个丽得不应存在于世的鬼魅。

新皇瞒着所有人，把他带来。从此，每一代皇帝的后里，都有一名绝男妃。他享有凡世间最奢华的一切，以及中鲜活的生命。皇帝们把他视为珍贵的禁，严加保护，就连手足心腹也不得窥探分毫。

“蠢材们，”贵妃如此评那些过往的枕边人，“只要我稍微一枕风，他们就什么都给我——有一个蠢货差就立我为后了呢，可惜死得早。”

刘涟有些不解，正要开，贵妃抬手打断他：“我知你要说什么。你想问，为什么我没有蛊惑他们放我走是么。”

他冷冷：“哪怕这些废被冲昏脑，也始终牢记着一，绝不能解除我上的诅咒。等他们死了，还想把我也带棺材里去。”

那艳得宛如妖的笑容再次在他脸上缓缓绽放：“老死了，我就蛊惑儿。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刘涟屈指在剑上一弹，指叮叮作响：“所以你就了他们。”

贵妃无所谓：“他们？都是自愿的。声声说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对不对。”刘涟淡淡。

“你说，我听着。”

“司天监的典籍上记载，天人是不老不死的。但我认为，即便是天人，也会有消亡的时候。”刘涟盯着他，“原本你不必靠人为生，可如今你很虚弱了吧？如果不采补，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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