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的歌声不断重复，没有终结。

然后姆的声音也加来。

不同的音，同样的循环。人鱼们的哀叹在海面上不住回。

风声，海浪声，远方鲸鱼的叫声，所有的声音合在一起，仿佛海洋也在低声叹息。

哀戚现在每个聆听者的脸上，先前的快气氛就像海上的泡沫，轻易破灭在光。

费看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嘴动了动。他看起来是想说些什么——也许是掩饰绪的说辞，也许是再一次的告别，无论他的打算是什么，在开的瞬间，那都变成了一声哽咽。

“抱歉……”他的眶红了，泪也涌了来。费匆忙遮掩，却没有多大效果。

尼克和同事们理解地移开视线，等他平复好绪，才目送他登上离岛的船。

整个过程中，人鱼的歌声一直持续着，直到船驶离海神岛的范围，歌声才渐渐减轻停止。

尼克见到欧申纳斯的时候，姆正陪在他边。尼克关了发动机，让汽艇漂到人鱼们边。

欧申纳斯的绪并不像尼克以为的那么低落，他看起来一切正常，在见到尼克时，他还主动向尼克打了招呼：“小德尔斐离开了，是吗？”

“是的。”尼克回应了他，“刚才那首歌，你和姆以前都没有唱起过。”

欧申纳斯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掠过尼克，落向更远的地方：“不是每个离开的人都会回来……但我以为他会回来——这是他的岛，他应该回来的。”

“奥纳西斯……不，德尔斐吗？”尼克更换了称呼。

欧申纳斯了：“他救了我，我还没有向他谢……知我们遇见时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

“我被网住了，也吓坏了。我咬了他。”欧申纳斯慢慢唱着，脸上笑来，“他救了我。”

第47章

怀念的笑容持续了一会儿，然后收敛成叹息。欧申纳斯没有继续讲述去，渐轻的叹息声让尼克又想起先前不断重复的旋律。

光铺展在涌动的海面，溅起的浪了风。咸涩的觉随着呼侵染到了，尼克看向海神凝望的远方：天空、海洋，除此之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尼克问他。

“船……”欧申纳斯一边回答，一边转回了视线，“刚才是在那里，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你想看它吗？”一直保持安静的姆在这时开了，“我可以带你去找它——”

“不，”欧申纳斯又一次笑了起来，“不用了。”

海神的发音很平稳，神中也依旧看不悲伤。姆静静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低声哼唱：“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类。”

“嗯？”几乎是在同时，尼克和欧申纳斯一起发了声音。

从相遇至今，这是姆第一次使用完全正面的表达来评价某个人类。他没有说那个人类的名字，但欧申纳斯知他说的是谁。

“是啊，他是很好的人类。”海神重复了姆的评价。海浪在他的发尾拍打晶亮的光，那些细碎的光让尼克想起了切面完的钻石：纯净、璀璨，足以引任何人的目光——而在这些光的环抱之中，人鱼比宝石更加动人。

“人类不都是善意的，但我很幸运，遇到了最好的那些。”欧申纳斯这样唱着。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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