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能想到的另一个就是他对欧申纳斯能状况的了解。

没有谁会比人鱼更准确地判断另一位人鱼的状况。

尼克能从欧申纳斯近期的游动距离和时上得类似“他恢复得更好了”这样的直观受，但“更好”究竟意味着有多好，仍然需要通过能测试转化为详尽的数据。

而对姆来说，这个问题要简单得多。期的共同生活足以让他发现海神上每一个微小的改善，并随之调整。

如果欧申纳斯在近来频繁的观光活动中表现得很好，好到可以——不，还没有到那么好——好到有可能离开这片域，姆会怎么呢？还会有初时反问“为什么要急着告诉他”的从容吗？

答案显而易见。

善意的笑声因此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在笑声中，一源自心的轻松让尼克放松了背的肌，向后倚靠住椅背。白天时人鱼们在海岸边对视的画面浮现在尼克前，距离的远近让姆显得小了一些，但那双明亮的睛太有存在，当尼克试图回忆更多关于欧申纳斯的细节时才发现自己分给海神的注意力远远不够。

“姆在担心你离开——你已经恢复得这么好了吗？”尼克在心里问着画面中浅淡的人鱼。

傻气的问话当然不会有回答。

然而能在心里问这样的问题，已经是这座岛上最好的事之一。

温又充实的觉填满了尼克整个，就连外界的响动也在耳后拥有了值得回味的韵味。

“海神接受了啊。”同事们在继续分析白天的对话，他们用慨的语气提到欧申纳斯的反应。说话的人不止一个，不同的音和调门丰富了慨的层次。

“是啊，他答应留来了。”尼克想。他没有开参与同事的讨论，神和的放松让他觉懒洋洋的，这状态很舒服也很难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多保持一会儿。

兴致昂的同事们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欧申纳斯简洁脆的应答有着太多可以发散的地方，没人会发现他在怠工。

“海神算是接受迪迪的心意了？”“海神答应留，是作为客人，还是作为领海的另一个主人？”“他答应得这么简单——迪迪的反应呢？”

连串的问题在尼克耳边蹦蹦，有些吵，但不惹人讨厌，如果留心每个句的语调和，它们听上去还有些可……

“西蒙？”有谁叫了他一声。

偷懒结束了，尼克回应着坐直了。

“你真的没发现迪迪有什么特殊反应吗？”凑到尼克边的同事不死心地盯着他，不切实际的期待几乎让那双睛发光了，“你再仔细想想？”

尼克不得不再次重复自己的答案：“是的，很抱歉，我没有发现——那时我只留意了欧申纳斯，等我再去注意姆时，他已经准备死那条鱼了。”

“噢……”伴随着重重的叹息，同事的神变得哀怨起来。

那宛如失恋一般的表让尼克很不自在：“虽然我没看到姆的反应，但你可以问我欧申纳斯当时的表现——”

“不了，你之前说过这个了。”对方又叹了气，一脸落寞地转走开。

同事夸张的态度让尼克有些摸不着脑。他目送对方回到不远的一个小圈，在听过他们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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