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尼克甚至说不清自己究竟希望从海神中听到怎样的回答。

沉默让气氛渐渐压抑。

就在不少人因为屏住呼而发闷时，欧申纳斯开了。

“我游不到那么远……”海神有些抱歉地冲姆眨了眨。他似乎在为自己拒绝姆的求助到不好意思，很快就提了补偿的方案：“不过我可以教你些对付鲨鱼的办法。”

欧申纳斯的态度很真诚，但很显然，这个补偿姆并不满意。

他没有直接表达这份不满，只是之后的许多天里，姆一直试图引导欧申纳斯改变主意，比如，他会突然提起海神岛附近没有的生，提起荒无人烟的小小的岛，甚至在捕猎的过程中，他都不忘描述远方那群“的金枪鱼”。

他的唱段很悦耳，只是现的时机都很突兀。尼克不知欧申纳斯是否听了姆想表达的意思，但他能肯定姆并不清楚海神真正的状况。

在一次讨论会之后，海神岛的研究员们决定和姆好好谈谈。

谈话发生在庄园的泳池边，参与谈话的只有尼克和姆。研究员们借由检的机会，暂时分开了欧申纳斯和姆。

独自待在泳池里的姆一如既往的冷淡，他不靠近岸边，也不搭理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尼克。尼克在岸边坐，然后喊了他的名字：“迪迪。”

姆侧过看了他一。

尼克正想对他微笑，姆就一脸不兴趣地移开了视线。

“好吧，直接过寒暄吧。”尼克无奈地想着，打开了语音模拟。

“迪迪，我们来谈谈好吗？”电音一板一地响了起来，“关于欧申纳斯的。”

刻板的旋律谈不上优动听，不过尼克找对了关键词，姆再次看向他的时候态度已经变得专注起来。

尼克了那个微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你想带着欧申纳斯离开这里，是吗？”

姆不声，但他的样应该是默认。

“欧申纳斯不能离开这里。”尼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至少现在还不能。”

“为什么？”

这个话题不意料地引起了姆的回应。他现在整个都转向了尼克，上半还微微前倾。

——姆很在意这个问题。

尼克可以轻易看他的态度，这让尼克为接来要告诉他的事到难过。

但刻板的电音不会带有绪：“欧申纳斯受过非常严重的伤，他没法在缺乏保护的域生活。”

“可是——”姆似乎想要反驳，然而只发一个短音，他就停了。

他在直视尼克的睛，那双浅棕的睛满是犹疑和不确定。

“他应该意外的。”尼克想。

姆来到海神岛的时候，欧申纳斯已经能在岛的周围游得很不错了。从未有人告诉姆海神经历过什么，海神自己也不会主动提起。姆知欧申纳斯受过伤，也应当注意到他没有痊愈，或许还好奇过他的失语症——但姆不知所有这些究竟意味着什么。

海神岛的域太过平和，姆没有机会自己发现真相。

“欧申纳斯只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和距离正常游动，游得太久或太远，他会控制不了。”尼克用尽量简单的句描述欧申纳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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