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住腮，微笑着告诉尼克，“海神在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0章

就像欧申纳斯所希望的那样，小姆恢复得很好。

人鱼们在泳池里住了三天，然后被运回了海中——小人鱼相当嫌弃庄园泳池。他用了小半天研究池上的瓷砖，然后，了两天半去抱怨。“太狭小”“太荒凉”，欧申纳斯翻译了他的唱词，并对这些容表示赞同。

这期间，研究员们试图用鱼和贝壳安抚小姆，以换取他对泳池环境的耐心。但他们失败了，姆对他们的信任度还远远不到愿意接受礼的地步。

无计可施的人类很快妥协了，推车现在池岸边。将人鱼抱离面时，小人鱼不可抑止地挣扎起来。他的神比刚到海神岛时好了太多，反抗时的力气也变得让人难以承受。

尼克被那条金绿的尾击中了腰侧，淤青持续了半个多月才渐渐消退。而在被击中的当时，有那么一瞬间，尼克完全觉不到疼痛，也听不见边同事的叫喊。之后被问时，他提起过自己的受，同事们都认为他是因为剧痛现了暂时休克——但尼克称自己没有昏厥。

因为他听见了人鱼的声音。

不是小姆，是海神的声音。

焦急的、嘶哑的、气音一般的两个单音：“Di、di。”

而这并不是尼克的幻觉。

当时在泳池帮忙转移人鱼的所有研究员都听见了，自获救以来，欧申纳斯第一次发了声音。

同事们如何震惊，当时的场面又有多么混，尼克毫无印象，只有那两个并不妙的音节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他甚至费了十几秒才扭的动作看向欧申纳斯。

知能力如般涨回，腰侧骤然反馈回的疼痛让尼克不得不弓起了背，但他还是努力伸了脖，好让自己看清海神的表。这个姿势一定很傻，可那时候顾不上太多。

尼克记得自己在欧申纳斯的脸上看到了惊讶，他似乎也在为自己的发声疑惑不解，手指反复在咽摸。

而比海神反应更激烈的，是半个还挂在推车之外的小姆。小家伙完全忘记了离的恐惧，扑腾着把鱼尾收推车上的箱里，然后扒着箱的边沿对着欧申纳斯惊奇地唱个不停。音和甜的转音让他的表达充满欣喜的意味，唱到激动的地方，小人鱼甚至还撑着箱试图“站”起来。

他的举动吓坏了原本还在发愣的研究员们，大家七手八脚地护住重心不稳的小人鱼，等到危机解除，才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地“啊”了一声。

“海神发声音了！”发颤的嗓音如此宣告。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中的人鱼。

欧申纳斯试探地张开嘴，气带了轻微的呵气声。他的表由惊讶变成了困惑：这一次，他没能发声音。

失败的尝试并未带来失望，先前的单音已经足够让研究员们欣喜若狂。

关于欧申纳斯的失语症，历任研究员有过无数假设，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假设的方向正变得越来越乐观——海神的失语毫无疑问是源自大脑层运动语言中枢受损：他的发音官没有问题，在和人类的接中，他也能够学习和领会人类表达的意思。

所有这一切都意味着一件事：欧申纳斯的失语症是可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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