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必须以虚探实。

因此，他先用有限而真实的信息，当着燕怀的面前推测他囤养私兵、唆使太等事，说得言之凿凿，细无遗，营造他无所不知的假象，打破燕怀的心理防线；再掏一份卖契作为真凭实据，似是而非地暗示他知陆折柳的世秘密；最后，接连打他不确定的数个线索，看似什么都说了，实则什么都没说。

韩璧确实不喜与愚蠢的人谈，因为他们总是刨问底。

唯有燕怀此等自作聪明的人，又太过于迷信韩璧的智慧，认为他无所不知，才会听了上半句，自动联想半句，不知不觉把自己吓个半死。

只是现在，燕怀显然是要听一个明确的回答。

周遭气氛凝重不已，沈知秋屏息静气，在心里默默地替韩璧了把汗，此刻若是一步走错，便是前功尽弃，不知他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幸好沈知秋虽然担心，面上却仍是那副愣得跟不上节奏的模样，完全没有怯。

韩璧望了这块木桩一，忍不住笑了笑，才脆利落地答：“卖你的人，不止陆折柳。”

燕怀：“还有谁？”

韩璧正：“好戏总要放在后。”

燕怀冷冷一笑：“不用你说我也知，沈剑行必然活着，大难不死，倒也算他好运。”

韩璧心里一动，燕怀竟是一直以为沈剑行而死。

莫非当初沈剑行无法护送小皇离开，就是因为受了燕怀的谋算——幸好的是，此话背后的意思，沈知秋必然听不来，否则怕是当场就要剑。

念及此，韩璧摆着一副莫测的模样，心更是盘算万千。

“他毕竟是鹤洲人，在意小皇的安危，也是理所应当。”

燕怀嘲地笑：“鹤洲人只懂避世，贪生怕死；尚存的贺氏皇族不是女，就是一群鼠辈，不过几次围剿，就吓得要把唯一的血脉送离中原——若不是我，他们哪有复国的半希望？”

韩璧：“所以你就把小皇扣了来。”

当初的枯亭，大约是一派主和，只为苟且偷生；以燕怀为首的另一派则主战，养晦韬光，力图复国。面对襁褓中的小皇，主和一派选择将他送往鹤洲安然度日，燕怀则秘密暗算了沈剑行，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贺氏最后的血脉留在了中原。

燕怀答：“没错。”

小皇是留在了中原不假，只是后来肯定有事发生，令燕怀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让陆折柳冒认皇份。

“可惜事与愿违……”韩璧思忖了片刻，摇叹，“怪不得后来你找到了陆折柳。”

这话里实际什么都没提到，完全是个试探，然而燕怀没听来，冷哼：“凭燕的资质，如何复国？”

燕！

总算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韩璧一扫霾，难得心愉悦地笑了笑，“即便如此，你还是把他收作养，带在边，把他成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弟。”

作为燕家的世，韩璧自然知小时候燕的不好，据说是先天不足，好几次缠绵病榻，因此，燕怀向来很他，却又不介意他被酒败坏了品德。如今想来，应是小皇生时就带来了病，燕怀怕养不活他，又嫌他资质太差，以防万一，才找了陆折柳来包。

毕竟复国一途，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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