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反而颇为明晰世理，有城府。

只却是不知，为何到了十来年后，他老人家竟会变得……

“还是大伯父懂得多。左右，这防治的法还没经过实证，到如今也不过是在个丫鬟上试了试而已。既然大伯父觉得此时上不是呈献方的时机，那便暂且放着它吧。大伯父只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将之呈献上去便是。反正，我是不再了的。”

对于这上呈痘方的事，贾小环确实没打算掺和在其中。一则，他如今不过几岁的年纪，便是说了什么怕也没谁会信；二则，那方他本也并不在意，更没打算凭着它如何如何。重活一辈，他环爷只打算安安生生、富富贵贵地过一辈，没打算让自己混朝堂，叱咤风云、位极人臣什么的。

赦大老爷神莫名地盯着侄，沉默了良久方才：“你个小家伙儿倒是舍得。要知，他日待朝中那两位分个低来，甭是谁将那方呈献上去，不说赏赐爵位什么的，最要的便是有了一张护符。往后只要是自己不作死，荣华富贵不敢说，至少能平平安安的。”

“环儿，你虽然咱们荣国府，但毕竟乃是庶，这便是伤了。再加上，老太太同二房那两都是浅的，将那也不知怎么衔玉而生的宝玉当成个宝，对你就更加看不上了。日后你若是想活得自在舒坦些，可少不了要有些底牌的。然而，只要有了这个方，正是你所需要的底牌。所以，你真舍得将这个防治天的方送给我？”

无功不受禄，赦大老爷目光邃地看着贾小环，对这个小侄更加地琢磨不透。心中充斥着诸多疑问，首当其冲的，便是这防治天方的来源。想他贾环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家伙儿，这样能普济天、造福百姓的方，又是如何到了他的手上呢？

若是换个人，哪怕就是自己的儿贾琏，赦大老爷恐怕都会嗤笑一声“这孩疯了？”。但是此时此刻，大老爷却并不觉得贾小环是个疯。当然，他亦没有认为，贾小环在说谎欺骗于他。

午刚到的时候，他便已经请老张那江湖郎中看过，那传说中染上天的小丫鬟已经好转，而且好转的颇为迅速，本没有生命之忧。正常染上天的症状，本不该如此的。赦大老爷虽然总是跟老张拌嘴，可对他的医术却是十分信任。

除此实证之外，赦大老爷还有着一直觉——贾环这个侄，有些不同寻常。

将大伯父探究困惑的目光视若无睹，贾小环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儿，将先天的优势利用得彻底，“这有什么舍不得的。这东西给了大伯父，当还能早日得其所，可若是放在我的手里，谁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天日，未免太过可惜了些。”

说到这儿，他眨了眨睛，又：“另外，我也不是凭白就给了大伯父的。正如您所说，我们母两个在荣国府的境堪忧，往后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有要摆脱大伯父的时候。到了那时，我也只希望您能看在咱们这样的分上，能对我们伸援手。”

贾小环的声音略一停顿，压中涌上的那丝动，“就仿佛是今日，您能在听说了天之后，不顾风险和劳累赶过来。大伯父，不瞒您说，我贾环虽然生父尚在，可却也从不曾在他上受过丝毫关。反倒是在您，大伯父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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