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报告实在很不合一把手的心意！他发了话，谁还愿意给你通过？实话跟你说吧，就是那十万块钱，还是我尽力给你争取来的呢！要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要到！”

“……”修祝的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他从牙里挤一句，“我又不缺那么钱！”

吕青无话可说，然而看在他们多少年的老朋友的份上，他还是劝：“老啊，你还是把你那熊脾气收敛一吧。多向老钱学习学习，人家为什么每次课题都能通过，你却不能？”

他真意切，苦婆心：“还有，你也不要再一扎在尼戈拉塔那个大坑里不来了，都十年了，你到底有什么放不的？这几年你一直抓着这个课题不放，其他的课题从来不理。要是你能研究个什么来，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关键是你到底研究什么结果来了吗？没有！你要知，上面已经对你颇有微词了，你可不要拿你的前途来开玩笑啊！”

修祝低了。

这么多年来，也不是没有人这么劝过他，包括他的老师，他的学生，他的亲人朋友，每一个人都在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但他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这样的反应。

不是他没有把他们的话听去，实际上就是因为听去了，他才会那么难过。

一方面是他的信念，一方面是他的前途，若是非要他选择，他还是会选择自己的信念。也因此他觉得很对不起这些真心实意为他打算的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低，他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惊诧万分的东西。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修祝失声喊。

“……也没什么啊。”吕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不就是一张血统证明……”

这是他回来的时候顺手从籍理领回来的，蕤的血统更正证明，晚上回军的时候打算把它归档。

“给我看看！”修祝伸手向他索要，吕青犹豫片刻，还是递给了他。

事实上，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知修祝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吕青嘟囔着：“你又发什么疯呢？”

修祝没功夫理他，现在他的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张血统证明所贴的那张照片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人有没有什么兄弟？”他颤声问。

吕青不明所以，还是回答：“有一个堂弟，年纪不大，三岁半。”

他是提前调查过蕤家状况的。

“就这一个？没有什么早夭的兄弟？”

“没有。”吕青越发诧异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不应该啊……”修祝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他不应该还活着才对……”

可是看年纪，如果那孩活来，也确实是这么大了。

可是他明明亲看着他停止了呼，医生都已经宣布了他的死亡，他怎么还会活着？

吕青看了他手里攥着的那张报告，心里有了个不敢置信的猜测：“你说的不会是蕤吧？我说你真该收敛一了。人家活的好好的，你怎么张嘴就咒人死？”

可是修祝的神实在太茫然了，好像多年来的认知一瞬间被推翻，突然就找不到了接来的方向。

吕青认命地摇了摇，也顾不上指责他，拉开旁边一间休息室的门，把修祝安置在沙发上，然后冲了一杯巧克力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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