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香，香底是金，绣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蛾，躯用银线绣成，又用小刷刷得茸茸的，两只翅膀是钉上的薄银片，镂雕纹，的两蛾须则是取米珠大小的珍珠缀成。惠娘为他系上丝带，乐濡便醒了，坐在床帐，细的乌发披在肩，肌肤是刚睡醒的粉白，睡朦胧地认真问：“惠娘，你也系香了吗？”

惠娘笑：“络有些松了，方才事前取，还没再系上。”乐濡神一振，扯她衣袖：“惠娘，我给你系，好不好？”

那丝绦是碧与浅紫的双层蝴蝶式样，乐濡不是女孩，自不必学打络，但他每日受娘侍女照顾，时常见女孩们刺绣、打丝络，久而久之对此类事务毫不陌生。他学着惠娘以往的样，整了整络，为她系在手肘上。系时心中尚想：了惠娘不舒服怎么办？松了往掉又不方便？

她那茱萸上刺的是萱草，雅致，背面刺有一个细若蚊蝇的“惠”字，甚有法度的一笔隶书，蓬莱岛上女都通晓文墨，这字也是她自己写了描图绣成。待系完香，乐濡和她手牵手走门，足踏一双小银靴，靴尖翘，缀着绒球，从桃馆到游廊上遇见的侍女都笑盈盈与他打招呼：“小公晨安。”

乐濡忽闪眸，上去扯住她们袖角仰挨个问：“好们，你们系香了吗？”不多时，他边就围拢了一群女，莺声燕语，听他央求，莞尔轻笑，刮一刮他的脸颊，挽起袖给他一个个捧着细看。

那香纹饰丝络形状各异，有一对小鱼的，有一只石榴的……各不相同，小鱼上细细的鳞片都是贝母，石榴上刺绣裂一的模样，那裂里缀满粉红浅不一的碧玺碎珠。乐濡看得神，侍女们哄他，他就绞尽脑想不同的话来夸香，双眸泛着光亮闪闪。

辜薪池与林宣从云生结海楼走，恰走到与这游廊相对的另一条游廊上，便见那没有半人的小公背对他们，五岁的孩正在换牙，说话咬字更，：“我听说‘何以致叩叩，香系肘后’。唔，叩叩……叩叩就像们喜我，我也喜们的。”

林宣忍不住扑哧低笑，辜薪池看了一林宣，也不由得好笑，那教给小蛾“何以致叩叩，香系肘后”的想必是林宣了。林宣：“我亦是无心，昨日翻看小公窗课，他问我为何要今日要系香。”不想这小公平日背不正经书疼，记这些东西倒是一听就会。

辜薪池想起往事，又笑来，：“也怪不得他，有其父必有其。”乐逾当年也让先生痛不已。林宣听他揶揄乐逾，微微笑着看他，既敬重又温柔，：“‘何以致叩叩，香系肘后’，先生也佩香了吗？”

他们的茱萸互换过一次，犹如不言之中定。正在这缱绻之时，忽听得煞风景的一声咳，游廊另一端乐逾凭空现，衣袍颜沉，越发俊朗大，腰间佩着颀颀，几步走来，大金刀地隔开这两人，对林宣嗤：“他佩没佩香，你会不知？”

林宣明知他受生别离之苦，见不得别人好，笑：“岛主说得是。”辜薪池被乐逾戏谑看过，竟也一笑，回敬乐逾：“你一向不喜香，这一回却专门吩咐人制，制成却不佩，又是放到哪里去了？”

想到那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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