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这样用力想必十分痛楚，他却只：“不要动，我抱不稳摔痛的是你。”他双臂用力不畅，犹自颤抖，萧尚醴却抱住他颈项，埋首在前单衣上。这样一步一步，走走停停，被他抱上回廊，抱檐，又抱着走过一重重帘幕，回到室帐中。

他与这个人纠缠数年，日日夜夜为煎熬，也该到此为止了。以徒劳散他功力，以“忘忧”使他一忘皆空，已经如同杀了这个人一次，他还是要走。萧尚醴不知自己再疯去会什么，是否会更无可挽回之事，亲手残杀他？他心中有什么终于被挣断，乐逾才放他在床榻上，他就抓住乐逾衣襟，手指发白，唯恐自己会反悔，：“逾郎……给我十天，好不好？再陪我十天，十天后，我放你走。”

第78章

他说十天，说完却开始恨。只恨十天不可以化作一百天、一千天，可他再恨也不言语。白日在勤政殿事，不能与乐逾相伴，夜间一夜夜留在盟鸥馆。

他自知与那人相对，过一刻便少一刻，连在夜间都不愿合。这样昼夜不眠，熬得过两日，如何能熬到第三日。夜间要乐逾陪他棋，本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渐渐倦意上涌，昏睡过去。醒来在床帐里，乐逾的双臂。他只见帐外灯光明亮，撑起：“什么时辰了？”

乐逾：“天还未亮。”又将他往怀中拥，大手抚他放松的背脊，：“为什么不睡？”萧尚醴抬起，一双眸中燃烧的火光熄灭，漆黑黯淡，：“你既然要走，又何必再来招我。我不睡因为一闭就看不见你，一睡就少了几个时辰与你相对。这答案你还满意？”

他几日不眠，再艳也有些许憔悴，乐逾看他双眸，捧起他，自他额吻到眉。这个人有一铁骨，对待他时却是铁骨柔，萧尚醴不再抵抗，听乐逾：“你睡时我抱着你，你梦我就你梦中，你是睡是醒我都在你边，你又何必怕睡着见不到我。”

萧尚醴这才在他怀中再合目睡上片刻，次日离开盟鸥馆，却召顾三公，许他与乐逾一见。

这二人相会又在一艘凤舟上，正如上次相别在锦京郊外江上。弹指数年，上次言语往来犹是蓬莱岛主与雨阁顾三公，如今却是被禁之人与垂拱令顾伐柯。

凤舟在太池旁停泊，一个微微眯看人，悠然笑的俊雅公脚不稳，摇摇晃晃，小心扶着人的手上船。他曾穿锦衣，如今却只穿布衣。可这走路摇摇晃晃，没有官袍的垂拱令却使中人人不敢轻视。

他沿路上船，船上一只香炉，两席位，空空。乐逾坐，颀硕大，一玄衣，反倒衬鬓发的白。天常服用并无定数，只是萧尚醴登位以来，因他年轻又姿容过盛，常服也必用重好将容压，玄在中几乎成为天服。乐逾的衣与他相同，必然是萧尚醴的授意。

这二人都暂且不语，目光互几次。人都已退到外间，顾三轻笑声，因双足有旧伤，扶着坐席，慢慢坐挪正，这番举动竟不失仪态，反倒有从容优雅。

乐逾上看他一时，：“垂拱令濯濯如月杨柳。”顾三颔首：“过奖。”人为他二人奉上茶，顾三：“旁人都说沧浪侯忘了，我却不敢信。”

乐逾：“为什么不敢信？”顾三一笑，如同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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