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飞鸾压忧虑，读：“二月二十七，赐披香殿淑妃氏九回沉香十盒、鸳鸯文鞇四张；二月二十八，赐华殿婕妤吕氏紫金被褥香炉三只，七菱镜一奁；三月一日，取鸿羽帐，置于……”田弥弥已睁开，黑白分明的睛与聂飞鸾相对，聂飞鸾蹙眉：“置于‘盟鸥馆’。”

田弥弥抬起手，一旁自有侍女扶她的手让她起。她：“备驾，本倒要看看，中何时有了什么‘盟鸥馆’。”

皇后辇架沿廊通往大兴，廊在空中犹如虹桥，廊林木捎一层白霜。田弥弥嘴角笑，笑意却不到底。辇换舟时，聂飞鸾轻轻一她的手指，她才动容回顾。

太池上舟是凤舟，舟前是朱红凤首，足可乘百人，夏日时有百名人在舟两侧打扇。凤舟推开湖，行了两香才到大湖中，又过小半个时辰，遥遥得见琼台岛。岛上一层小雪，馆阁外多栽绿梅，所以馆名“翠合”。

现在馆外一夜之间，五、六十株绿梅都已移走，只留一两株在前供人玩赏，岛上放置数十盆矮不一的盆松。人见皇后到来，都垂首相迎。田弥弥：“起来回话。”人回：“奉陛令，琼台岛更名瀛洲，翠合馆更名‘盟鸥馆’。”

人与海上鸥鸟同游，心与鸥鸟为盟。此地为谁而备，不言而喻。田弥弥一言不发，侍女为他推开大门，室文玉几案，博山香炉，山屏风，虽还没有人住，却已经可以看这绝不是给女的居。人畏惧：“殿……若是陛知……”

田弥弥：“本只是来看一，你们怕什么。”回到延庆，聂飞鸾：“弥弥……”田弥弥咬牙切齿，肩颤抖，依偎她怀中，：“，我好恨，我好恨啊。”她抓着聂飞鸾衣袖，却是想起自己的母亲，一世被囚在吴之中，华服殿宇都是枷锁牢笼。那些耻辱悲愤时隔多年，激起来，摧折她的心肝，在冬日里犹如被烈火煎熬。

聂飞鸾心痛不已，却说不安的话，唯有让她扑在怀中，轻轻抚她背。她埋首不语良久，一双玉臂抱聂飞鸾腰，竟分毫不像一国之母，而像一个年纪很小的女童。

她埋在聂飞鸾怀中，低声：“……我忍不去了。”自十几岁起，就在吴中忍，在父兄面前忍，嫁与萧尚醴定盟，更是每一日耳提面命自己能忍自安。这一天却再也不想忍。她不能坐视如同兄的人蹈母亲的覆辙，被禁锢在楚之中。

田弥弥涩然：“，我早就知，有些人，比如我……这一辈无论如何走不墙。吴也好，楚也罢，一个皇帝的女儿，另一个皇帝的妻妾，不能亲看一看这两座城外的景，都是我命中注定，我不躲开。但有人，至少是大哥哥那样的人，不应该被困在四面墙里。谁都不能这样，我不允许！好，我知与陛为敌，是陷我自己于险地，但我……”

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许多年不曾有这样的冲动。却忽觉温滴自上落，她抬起，见聂飞鸾拭去泪，：“我知，我都知，这也是我的义兄，你的是对的事，我怎么能拦你？你要怎么，我都陪在你边。”

夜，勤政殿中，刘寺奔殿，跪：“陛，禀陛，太后……与皇后，辇驾朝盟鸥馆去了！”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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