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挡住一星半雪。侍从成群跟在他后，一路回话。他本不想在芳苑留那样久，临时，却独独为那个人耽搁在外，延误许多朝务。他勤政殿才取裘衣，一个太监跪：“陛，明鉴使求见，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侍女为他的裘衣掸雪，递上巾，萧尚醴：“宣。”见过那人之后，他脸比平日更沉，得殿来，灯烛通明，照得他艳光极盛，却叫满殿的人气不敢。苏辞还未上前行礼，萧尚醴：“你自蓬莱岛归来，昨日已向寡人禀报过。今日又来，必有要事。直说。”

太监侍女都被挥退，旁人说必然先委婉问这位陛可否有可能……在外遗有嗣。苏辞却：“属在蓬莱岛上与小公见了一面，小公容貌与陛有十成相似。蓬莱岛上也似乎有意阻拦小公与属见面。”

偌大勤政殿静得没有一声响，萧尚醴犹如僵住。手指住桌案，如玉的指甲险些折断。苏辞伏首不语，萧尚醴终于放开手，：“你退。”苏辞便告退。

萧尚醴独自坐在殿，指尖疼痛，垂拱司明鉴、烛照两耳目遍及京城，早已查明为乐逾诞嗣的女份。那女是阿嫂的侍女，离京时已有两个月，可两个月前，乐逾到芳苑只是寥寥几回，怎么能令她怀有？

他记起被发淛州途中，驿站那一场心如麻的睡眠，从来安分的雌蛊疼痛，耳边童声尖锐呼唤“娘亲”。他那几个月中，唯一一次与人……就是更夜园密室之中那夜。偏偏乐逾的儿与他生得十成相似。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让他心惊，只有一个可能——男人与男人如果有后，是天之大稽。可那个人，蓬莱岛乐氏的孙难是凡人？若那个人其实可以用男人之……萧尚醴声音凝住，：“明鉴使！”苏辞才到殿外，又殿请示：“陛？”萧尚醴闭一闭定神，简短：“带殷无效来回话，立刻！”

次日，萧尚醴用过早膳，御驾就行往芳苑。史宜则上前回话，萧尚醴所料不错，乐逾确实这一日一早就来探望辜浣。萧尚醴挥退诸人，他有北汉磨剑堂和梁晚尘的前车之鉴，最重自安危，如今行都有垂拱司手陪侍，即便有哪里的小宗师拼尽全力一击，也伤不到大楚国君分毫。

那些护卫散开，将芳苑环护起来。萧尚醴独自走过雪径，依旧在间亭中守候。他量挑，又颀单薄，站在亭中远望，就如同等着谁，盼着谁。

待到站得四肢发冷，放在栏杆上的五指白如玉石，他虽没有听见脚步，却莫名知晓那人来了。萧尚醴先：“昨夜我一夜不能眠。”他昨夜见过殷无效，问殷无效，男人和男人是否能诞育后代。殷无效却当然不能，除非——

有这句“除非”，萧尚醴就知他所猜测的多半是真，更是中一阵冰凉翻腾。我与他有了嗣，我的嗣，他却一心隐瞒，不让我知晓！乐逾双目中并没有曾经的，萧尚醴刺痛，可痛则痛矣，可怒则怒矣，不能表在外，如今要先笼住那个人。他竟一步步上前，握住乐逾的手，让他知自己十指冰冷。

他们有三年不曾及对方，乐逾将他的手在掌中，萧尚醴手上了，孤注一掷，靠他怀中，低柔：“逾郎……你想要我么？”他本就是世间难寻的人，以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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