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逾方才说过，若有女儿，取名乐如，既然是儿，便取名乐濡。林宣抬，两人心浮起同一句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而此时千里之外，锦京城，楚里宴席不断。数月前太加冠大婚，楚帝年五十四，二立太后忽地不再康健，时常抱病，索降旨意，许太临朝听政，掌监国之权。他虽罪己诏，却不曾停修殿，如今太安竣工，自携容妃移居过去，日日歌舞饮宴。

今日朝会，又是太奉旨听政。因边关来奏，太朝后便去太安觐见。楚帝移居太安后太得赐理政，皇位谁属已经分明了，萧尚醴朝事繁忙，愈发少见容妃。

太妃田弥弥日日来向容妃请安，说是太殿万事皆好。容妃知他劳，在歌舞中将双目望向他，生怕幼有一丝一毫的憔悴。万幸萧尚醴与她一般，再事事辛苦，再备受折磨，都不损伤颜。容颜与额间红锦带相映，掌权之后，更添一山雪一般的华。

她望着萧尚醴，悲欣集，却不得在楚帝前说一个字。只五指裹在丝帕中，朝萧尚醴轻压。

萧尚醴目中现安抚神，在楚帝面前，禀过事便辞去。容妃目送他背影带东侍臣走，殿歌舞靡丽，她坐在上首却如在一片修罗血池中，听侧楚帝沉沉：“他已大了，寡人把江山都与了你的儿，你还有什么好怕。”

萧尚醴万般念沉浮，一时是边关之事，结盟东吴攻西越一事已不远了，大将军吕洪拥兵自重，迫朝廷一再容让；一时又是母亲，伴君如伴虎；再一时是锷把持朝事，需倚重这老臣，他的孙女；又一时是垂拱司，如何步步收拢江湖势力；唯独不敢想乐逾。

萧尚醴坐在辇车上，闭目反复思量，辇时竟已疼涨裂。田弥弥在东前相迎，见他面苍白，便不动声见礼，与他携手。

田弥弥对他毕竟无多少心疼，萧尚醴见她似有言待说，也不多话，只挥手令左右退，：“太妃……不必踟蹰，直言。”

他仍着额角，却竭力正坐，不失一仪态。田弥弥轻叹一声，敛笑：“今日是十五，妾去殿昔日的静城王府，不曾想竟遇上一件趣事。”

萧尚醴：“哦？”田弥弥语意如一把小小的钩，：“妾才到静城王府外，竟有一匹奔，惊了妾的仪仗。”

她是宁扬素的女儿，岂会被区区一匹惊到。萧尚醴看她不语，她续：“上有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似横冲直撞，抢在被侍卫之前请罪，求妾将他引荐给殿。”

萧尚醴平淡：“他是什么人？”田弥弥：“殿记得福王太傅鲁行致？这少年叫方寿年，祖父本为偏将，战败获罪，家眷沦为罪，被卖到鲁府。鲁氏附逆斩三族，他训训得好，便了王府驷司。”

萧尚醴：“你认为他值得孤一见？”田弥弥对上他一双目，两人中都是星火一闪，她轻声：“自古英雄少年，他有几句话倒值得殿一听。”

那罪方寿年束手就擒，被锁在东文华殿后僻静。太与太妃屈尊去看，那里一串囚着四个少年，全是罪，其中三人帮那方寿年引开厩仆役，才放得来。

方寿年虽有十三、四岁，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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