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惠帝甩到，举剑，对准他惠帝的心窝扎去。

惠帝无力闪避，怒视贺珲，大喊：“朕死何足惧？朝廷定会为朕报仇，贺珲，你已在劫难逃！”

贺珲的剑对准惠帝刺。

惠帝闭双目，等待死亡降临。

刀刃割裂布帛、扎血的声响，将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敢再动弹，兵戈鸣响的战场忽然鸦雀无声。

然而，惠帝并没有受伤。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知有人突然冲来抱住自己，带着他在地上连数圈，避开了贺珲那一剑。当他再次睁开睛的时候，只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董晗？”

董晗以自己的护住惠帝，替他挨了一剑，剑贯穿他的膛，割开了他的前，令他血溅三尺。此刻，他那颗鲜红的心脏已经暴在外，带着刺目的鲜血，疯狂地动着。

惠帝的衣袍被董晗的血染得通红，他抱住董晗，发疯似地大喊：“董晗！你为何要这样？”

董晗只剩一气了，可他仍旧死死地抓着惠帝，拼尽全力将他带离贺珲边，背上又中了数十箭，“臣救驾来迟，陛可有受伤？”

“你别死！”惠帝扯断衣袖，想要帮董晗包扎止血，可面对遍鳞伤的董晗，他本就不知应该从何着手，“董晗，你别死！你别丢我！你为何要救我这样的废人？”

董晗先前被关在牢里，拼死才挣脱枷锁，手腕已被磨破，森森白骨上挂着几丝腐。他就用这只剩白骨的手，抚摸惠帝的脸，：“陛，在……旁人面前，要……自称为……朕。”

惠帝发疯似地抱住董晗，双目噙泪，已经看不清鲜血飞溅的战场，“我从来都不想当皇帝，我只要你，你别死！朕命令你不许死！”

董晗笑：“我……只能陪你，到此了。陛……我还记得，那年初次见你，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天。你的手……真啊……”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心脏已经停止动，双手无力地垂，那只为惠帝而现的笑容，永远地停留在他的脸上。

兵戈声再次响起，战场上一片混。

二月十五，安传来消息：楚王攻破安，董晗于军中救惠帝，在城门外以护主而亡，血溅帝衣。齐王趁发兵，同贺珲两面夹击楚王，抢走惠帝，并以朝廷的名义治楚王谋逆大罪。楚王斩杀贺珲后，败逃江东，退至建邺。

二月十六，惠帝于早朝时，册立豫章王梁冶为皇太弟。当夜，他在宣室殿中自缢亡。

二月十七，刘彰挥师东，攻占安，自称汉室正宗，开国曰“汉”，自封为“汉天王”，以齐王无、勾结豫章王谋害国君为由，拒不承认豫章王的份，正式与大周开战。

二月十八，黄河化冻。

岑非鱼在阵前挂“免战牌”，准备同白于军中完婚。他知孟殊时不会赶尽杀绝，便示威一般，命人将喜帖绑在箭上，至孟殊时的营中。

孟殊时展开喜帖，神复杂，最终只叹了气。他命信使带上几坛好酒和一封信，送到白军中。

孟殊时的信上，只有寥寥三行字：“磐石永不移，月有晴。愿君得一心人，罢兵归乡，百年偕老。吾且班师回朝，盼不再战场相逢。”

信的末尾，画着一个将圆未圆的月亮，一如今夜之月，亦如孟殊时心中永不能再圆的那、一直照着白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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