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泰熙七年日，黄河开始化冻，白拉着手兵士走到田间，帮佃们打。

“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往后若觉得为难，让我离开就是。”

都说上行效，府中这帮江湖草莽，算是被白驯服了。他们一个个的，都学起清河侯的行事派，海纳百川，仁而民，侯府的名声一日比一日更盛。

午后云开日现，白穿着件单衣，将衣袖、挽起来，埋犁田，后心都被汗给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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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来说，白府中的人，多是低微的山野莽夫，平素最不喜循规蹈矩，本应对同样低微的寇婉婵不带成见才是。可不想，正是因为他们因常常受人冷，心中总攒着一怨气，那怨气憋久了无释放，就转为戾气，以欺压边弱者来排。

白把碗抢过来，一气喝，用力回岑非鱼手中，不理会他，继续忙活自己手上的工夫，“听说你手兵，还有私自抢掠百姓的，你也不。你这人怎么这样？兴了，就带人去打劫山寨，其实本不是为了征兵，就是逞一时之快。等到人都归顺你了，你便再也不不问。你这样去不行，会养一帮乌合之众。”

寇婉婵并不隐瞒自己的，遇到有人来问，便告诉他们自己曾是洛城里的倡优，此生都不会嫁人。

两过日，免不了。白说不动岑非鱼，舍不得跟他动手，连着好几日都在同他冷战，不肯与他说话。

岑非鱼抹了把脸，并不在意，不过一会儿又拿着碗递到白嘴边，：“是我失言了！我其实也没有不封地啊，就是鄄城那帮官员们都心，我还没动起来，他们就开始替我忙前忙后，我没必要亲自场去这表面文章。不不，不是表面文章，你看我年纪大了，就容易说糊涂话。”

岑非鱼仿佛一个甩手掌柜，农忙时节也能带着几百个手过来帮白的忙。白说了他许多次，让他多回封地上劝课农桑，却都被他奉违，随意几句科打诨给糊过去。

清河侯府中没有一个女人，忽然来了个京城魁，所有人都仿佛打了血，作训时打扮得“枝招展”，有些人更在大冬天里故意漂亮的腱。那场面，白和陆简两个“短袖”看了，都觉得辣睛。

岑非鱼知，自己若再不

白同手人推心置腹，问他们何谓“仁义”，何谓“平等”，让他们想想自己受人冷的时候，再将心比心，想想寇婉婵的境。如此而后，侯府中再没有人敢轻薄寇婉婵。

寇婉婵并不是说大话。她曾在青山舫里学过拳脚功夫，极擅使剑，被人轻薄了，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因为心思细，机灵聪，几番锋过后，吃亏的人总不是她。

白忽然掉，手中铁锄在空中划了半圈，将岑非鱼摔得满脸泥，“你自己逍遥快活去，我又没让你来。”

岑非鱼就拿着两把打蒲扇，追在白后，左右开弓地帮他扇风，一面刺挠他，：“人生在世，能逍遥快活的日，满打满算不过五十载，何必苦了自己，去博那些虚名？”

侯府的兵士看不起寇婉婵，甚至敢对她动手动脚。白发现后，曾想要教训他们，却被寇婉婵拦住，说悠悠众堵不住，自己能理好，让他不必偏心自己，反令手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