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个理，咕哝：“那我以后，尽量少吃些。”

都说“民以为天”，人要活着，就必须吃饭。若肚都填不饱，还谈什么气节？

兄弟们在一起，嘴上讲忠诚仁义，但白知，这些义只是在为数不多的几次共同作战中培养起来的，说到底，并没有稳固到能抵抗饿肚的痛苦——这痛苦，应该没人比白更清楚了解，饥饿会让人丧失尊严。

如此一来，摆在白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粮。

白同陆简去自己的田地上看过，他的封地远离城中自然河，在古运河一带。河年久失修，淤堵不畅，晴天旱、雨天洪涝，今秋收成平平，白实不忍心行收税。

陆简无奈：“你这样当活菩萨，他们都是自扫门前雪，可不会记你的好。”

白知，陆简说得没错。若他这个侯爷刚来此地，就这样大方仁慈，百姓们就不会把他当一回事，待到他们习惯不租税以后，再重新开始收租，只会引人反。若自己家财万贯也就算了，但白都穷得叮当响，怎能打脸充胖？

白叹：“这样，咱们暂时不收，当是借给他们的，要他们立字为据。往后倒不一定要全收回来，但要让他们知，天没有白来的东西。”

陆简：“哎！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白在封地上巡视了一日，发现自己的田地集中在古运河白沟附近，或许可以说，这是整个清河城里最为贫瘠的河滩。

白让陆简查过史料，又亲自前去实地查看，更找手熟悉城郊地形的人同自己分说，大致了解到清河县复杂的网。

原本，经清河县的河有二，其一为古清河，其二为古黄河。汉武帝时，黄河曾在馆陶决堤，分一条屯氏河，由东北渤海；后又由屯氏河决，分屯氏别河、张甲河，此二支皆经清河县，注漳河。而今，黄河东去，且数次决，清河少，屯氏河等三条支，常常淤堵不通。河中仅能支撑本县大地主家田地的溉，许多百姓们平日用全赖打井。

另有一条至关重要的人工河，曰白沟，在清河县城西十里，既白的封地上。汉献帝建安年间，白沟及古清河势微弱，魏武帝先建枋渠，遏淇白沟。待到淇势弱时，他又主持修建利漕渠，引漳白沟，联通了淇河、漳河与清河县的古清河、白沟。

然而，人工运河不同于自然河，只消稍稍欠缺维护，便易受到洪灾侵袭。白看着前破败的古河，知这必是清河崔氏给故意划给自己的“好地方”，可他能怎么办？

其实也不必怨天尤人，白心：“纵使他们给了我一块丰饶的邑，但只要我知清河城里尚有如此贫瘠的地方，我会如何？好不容易才了一回侯爷，我必会如现在一般，想尽办法改善河。”

白看着地图，手指在利漕渠上，：“若我手有百万之众，必定引沁北向淇，至馆陶、临清、静海，漯河、至涿郡，拓宽河、增加运力，联通南北。开此一河，而利万世。”

陆简：“侯爷晚上早睡，梦就行了。”

白把脸埋在地图上，闷闷地说：“得去一趟鄄城，找岑非鱼，他一定知当年魏武帝通白沟的细节。我们要疏通河，然后把沁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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