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朱惨然大笑，脑袋撞在结了冰的石板上，瞬间血溅石碑，涌的血将碑面上唯一的一个刻“正”字，染得乌红发亮。

白看着满地鲜血，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看着仅余一气在的乌朱，将刀剑刺他目中，撑着他的，让他睁大睛看着面前的正字碑。

乌珠的生命力，随鲜血一一失。

岑非鱼走上前来，从背后抱住白，觉到他在哭、在发抖，便用手捂住他的睛，柔声：“能的已尽，莫再让仇恨摧折自己。记仇苦，复仇苦，我们都该放了。”

白双一眨不眨，泪，泪如血。此刻终于到来，而他心中的悲愤，却没能减去分毫。他望着面前的正字碑，似乎终于明白，沉冤昭雪、杀人复仇，从来都不是会让人快乐的事。

乌朱似乎是疼疯了，大笑不止，：“你们输了！汉人都是懦夫！你以为自己当真报了仇？蠢狗！你们已经输了，杀了本王除了愤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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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走上前去，单手提起乌朱，押着他在石碑上叩九个惊天动地的响，沉声问：“乌珠，你可知罪？”

不知过了多久，乌朱彻彻底底没了呼。他那颗唯一留在土堆外的、血模糊的脑袋，已被大雪覆盖，像个小小的坟包。

白一刀割掉乌朱的，砍砍刺刺，最终将他削成一“人”，埋在正字碑前的冻土中。

“那便血债血偿吧！”

乌朱像是死了一般，低垂着脑袋，再没发任何声响。

这份原本理所应当的正义，已经迟到了十七年，终于到来时，自己怎会喜望外？冤魂怎能恩德？正义会被伸张，或许只是用来警醒后人，让他们知善恶到终有报，让众生弃恶从善罢了。

白为乌珠止血，但鲜血仍旧从他的伤中泉涌而，天地间仿佛弥漫着一团腥红血雾，铁锈似的气味充斥着白的鼻腔。

白肃容：“我不想杀你，因为杀了你本不能让我不解恨。但血债血偿，你的恶行必要以命偿还。你所行俱是为振兴匈？那你就在地府中等着看吧，看我如何屠尽匈狗！”

白呜咽着，收刀鞘，反将脸埋在岑非鱼前，：“我们都该放了。可你，当真能放？”

白背着月光，双目中烧着愤怒的冷火，一把“云上天”，并不直取乌朱的命，而是将刀刃在他的手掌上，一节一节地割掉他的手指，而后是小臂、大臂。

乌珠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咙被凝固的血块堵住，到最后，只能发微弱的“嗬嗬”声。

“睁大你的狗看清楚，他们，都是因你而死！”他陡然发力，将健硕的乌珠向前甩，重重地砸在正字碑上。

“我认罪了，你难会放我一？呸！”乌朱哈哈大笑，自知断无生机，更加嚣张起来，朝白吐了唾沫，“畜生！本王所作所为，俱是无愧于匈的英雄事，从未后悔过。你纵使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那些并州军全都是我的手败将，他们被我歼灭，是不争的事实。至于你，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是懦弱的汉人，最终必会死在我匈儿郎的铁蹄！”

岑非鱼抱着白，翻上，打了个响哨，唤乘云跟在后，笑：“放不，但为了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