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忽然没没脑地问：“若朕不是天，你还会记得？”

董晗看着惠帝，笑而不答，把一只用绿竹叶折成的蚂蚱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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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笼罩洛城，大理寺中一片死寂。

府衙森严，至夜更显寂寂，黑暗中唯一的声响，便是巡逻官兵所发的整齐脚步声。循着这脚步声，穿过公堂、绕开后院，通过一条竹林掩映的青石小路，便能见到守卫最为森严的大牢。

惠帝：“走吧，还有两个疑问，等着朕回去确认。但想必皇后已经帮朕找到了答案。”

董晗不假思索：“臣遇见陛的时候，陛还在哭鼻呢。”

“我失言了。算，不提也罢。”惠帝自嘲般笑了笑，“我早就说过，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

“阿晗……咳、咳！”惠帝同董晗说过话，忧心一扫而空，乐而忘形，张嘴就了冷风，发一连串咳嗽。

董晗劝：“陛回去吧？”

董晗：“今日在朝堂上，陛得很好。经过谢瑛的事，您老练了许多。”

廷尉吊死公堂，他手的官员们看不清形势，惶惶然不可终日，什么案都不敢再接，个个在家称病谢客，行暂停了一切事务。

惠帝望了已经结冰的湖面，牵着董晗的手，往大殿里走，“有时候，朕会异想天开：天哪儿那么容易被别人夺去？自古敢篡逆的人，没有几个能得善终。说句大逆不的话，当年曹家只剩孤儿寡母，梁……”

面雪白，一面映着晚霞的紫红。冰晶的边缘白而透亮，闪着夕的红光，仿佛能反映世间万象。

世人都说惠帝愚痴，事实当真如此？董晗从不这样认为。惠帝，只是不适合杀伐决断的天罢了。

董晗：“陛觉得，赵王有何过错？”

董晗摇轻笑，：“您是天，想什么便什么。臣总是会陪着您的。”

惠帝摇，：“今日审问赵王，我其实并未考虑这许多，只是觉得他错了事。”

梁衷大笑，：“阿晗喜朕，所以，纵使朕了错事，你也不会指来。”

董晗岔开惠帝的话，：“陛请莫要气，天在梁不在曹。”

大理寺牢房特殊，共有两院，东院关押待审的犯人，因时人喜好吃寒散，洛

然而，皇帝是不能说这些的。

惠帝想了想，：“我记不好，从小就是学过就忘，唯独记得念书的第一天，袁师傅教我写了一个‘正’字。”

董晗提醒惠帝，不可自称“我”，而后说到：“臣记得。袁师傅说：正，守一以止；方直不屈，谓之正。曰，‘其正，不令而行；其不正，虽令不从。’君持正，刚正不阿。”

“陛！”董晗一声，他知惠帝想说什么——昔年曹氏幼帝孤弱，梁周趁机，如今周朝惠帝羸弱，边虎狼环伺，仿佛天理循环，报应不。

董晗：“陛登基前夜也说过这话。臣都记得。”

惠帝叹：“宁可正之不足，决不斜之有余。你还记得呢！朕觉得赵王行事不正，则当受罚，以儆效尤，如此方不至于失尽人心。反正，朕已经这样丢人现，不如任一回，把案办了，不枉一回手握天的皇帝。大家不都说么？但行好事，莫问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