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整碗茶，：“方才遇到一个人，回来路上从耽搁了许久。毕竟是檀青的家事，我不好多说。”他只将遇袭的事简单说了说，“可惜那个刺客被杀了。对了，你见到那没脑袋的尸，可有从他上找到什么线索？”

岑非鱼摇，：“是个死士。这人行事万分小心，想必野心不小，迟早会暴的。”

白，：“对，他只要有所行动，定然会留蛛丝迹。是敌暗我明，除了静观其变，别无他法。”

陆简单手拖着，觉得自己实在多余，忍不住了句话，：“白兄弟，我很佩服你，以一己之力对抗朝廷，为十余年前的人洗雪沉冤，我从来都只敢在梦里想。”

白失笑，：“你只要改邪归正，莫再为祸乡里，那些抢民男的勾当就好。你父是英雄，别让他看不起。”

陆简称是，“我听你的。”

白也不客气，立：“待会儿麻烦你跟着檀青，看着他儿，我现在没空分神，怕他想不开。”

檀青哪有心思再其他，接过青纸，一字一字地看起来。

“我曾跟跟随宋世伯学医，知大汗并非病亡，而是死于‘绵里针’。那药无无味，掺在日常饮中，银针试不来，发作时看似旧疾复发而致虚脱力，骗过了所有人。营中到都是人的线，我的行迹定已暴，阿姊从不畏死，只牵挂青儿年幼，怕他往后无人照应，恐为其兄所害。我不敢将此事告诉父亲，怕他冲动行事，坏了大周同鲜卑间的和平盛世。吾弟，望你念在弟一场，替我将阿青接回王家照顾成人，阿姊在此叩首再拜！

“其实，自我嫁到鲜卑，大汗独我一人，每日与我同吃同眠，纵使人不对我痛杀手，我亦中毒已，无力回天。大汗对我义重，我愿意随他而去。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不要告诉青儿，不要报仇，更不要让他为我报仇，我不愿叫他甚么大汗，只想看他平安大。再见不到你了，愿来世再弟。清妍绝笔。”

“清妍”是王宜兰的小字，檀青再清楚不过。

父亲死时，檀青尚年幼，他一直以为，父亲是死于旧疾复发，哪里知哥哥们为了争夺权位，竟敢毒杀父汗？他一直以为，母亲是思念成疾，才会在父亲死后不就便病逝，怎料其中还有这样多的谋？他以为哥哥们的坏，只是容不自己这非胡非汉的血统，只是因为嫉妒自己受父亲。原本，在他心中，其实并不恨哥哥们，不愿回到鲜卑，亦是因为不愿见到同室戈。

奈何，真相竟如此残酷！

檀青对信垂泪，心中充满了痛恨，痛恨哥哥们，也痛恨自己。他咬牙切齿：“娘，是孩儿太不懂事。你不愿让我报仇，可如今我已知晓个中原委，又怎能不恨？”

白劝了檀青，将他送厢房。

檀青突然反抱住白，什么也没说，只在他肩用力拍了拍。

白知，檀青心意已决，必定是要回鲜卑去，却还是说了一句：“你回去歇，睡醒后再仔细考量。明日楚王会来，我怕没机会再同你别，余的事，我都已经嘱咐陆大哥，还有……”

“别说了，我都懂。我无知，从不能为我的人分担。我懦弱，只想独自躲在中原自由逍遥。我自私，只想躲在师父的庇佑，不再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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