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过后，已是半夜。白到后厨摸了几个冷面饼，就着凉吃，被王霄汉杀了自己想要生擒的刺客的那憋闷劲儿，算是暂时缓和了一些。他怕岑非鱼回去路上发现尸，担忧自己，便运起轻功，直接从客房的瓦上行过，快速跑回房间。

白从王霄汉的话中，听了满腔悲苦与无奈，不禁唏嘘，：“逝者已矣，切莫过度伤怀。我会原原本本地转告他，就此别过。”

石城荒废已久，城中没有多少木炭，客人烧来取的，大都是略带气的柴禾。厢房中灰烟阵阵，像蒙着一层纱。

白不能肯定，便问：“你姓王？”

王霄汉：“我同淮南王有些，他曾让我帮忙打探消息。我追查阿青的落，找到了当年捡走他的人贩。我仔细看过那人贩的账簿，发现他就是王爷要找的人。先前我王爷找那人贩甚，但这英雄会把你的事闹得天皆知，我自然就明白了。所以说，你的信、你要的证人，都是我找回来的，你难不该谢我？”

王霄汉无奈：“年前，鲜卑王室中发生变故，我才知阿青没有死于虎爪。我从他失踪的鲜卑山一路追查到洛。说起来，你当谢我才是。”

白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又问：“博陵公势力不小，你若真想找阿青，何故此时才来？他若觉得你可信，又怎会三年都不尝试同你联络？”

王霄汉恍然大悟，：“你就是搞这场风波，拿朝廷和江湖人都当猴耍的赵灵。怪不得，你会同阿青结拜。”

行经孟殊时宿，白忽然听见房中传来一声叫骂，他又想起了阿九那双湛蓝如海的睛，鬼使神差地停了来，扒开一片青瓦，从隙间朝望去。

白摇摇，：“我明白了，你可有信为凭？我先帮你拿给阿青，让他自己主。”

“你给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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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幽昧，灯火阑珊。

王霄汉挠了挠，：“我先将人送至淮南王府，而后不停蹄地赶到青山如是楼。楼中掌事告诉我，阿青已被人赎走，却不肯告诉我是谁人将他带着。那地方不简单，我不能行问，只因打听到，他同你谊颇，便赶来此地追踪线索。方才多有得罪，是因我实在心急，对不住了。”

白：“别卖关。”

白收了匕首，正容：“多谢。”

王霄汉有一瞬间的迟疑，最终还是从怀中取一个绣荷包，递给白，：“这是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虽只是一张青纸，但于我而言胜过千金。还请你小心保，拿去给他一看便知。如今，阿青已是个大人，确实该自己主，烦请你转告他，若他有意返回鲜卑，明晚时，我在石城外西峰的猎小屋中等他。还有……舅舅来晚了，对不住。”

那刺客，：“鸢飞戾霄汉，蝼蚁制鳣鱏。你已知我份，当可放心来，告诉我你是何人。”

多，但嗣寥寥，女儿王宜兰远嫁鲜卑，唯一的儿王霄汉则在其膝承，坊间传闻甚少提及，这人会是檀青的小舅？

白仍未松开袖中匕首，：“我叫赵灵。”

孟殊时用铁钳将冒着烟的柴禾夹住，放在一个小铜盆中，拿到房外，让风把烟散。等到柴禾烧成了黑炭，他便把东西拿来，摆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