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惠帝：楚王前些日发现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现已外办案去了。

“吁——！”白衣双刀客勒驻步，调转，却不刀。

赵王屏退众人，才低声向惠帝汇报：仓郎手，有一个名唤周勤的主事，年轻人满腔血，指控齐王梁攸多年来暗中劫掠漕粮。此事无人敢手，耽搁了四、五个月，原本已被压了来，却不知消息如何跑到了楚王的耳朵里，楚王一气之，亲自前往查办。

惠帝愣了半天，叹：“这都是什么事啊？”

远忽然响起一阵蹄声。

此刻，万里外的江南建邺，正着鹅大雪。

河湾背，窄，河面结了数丈几寸厚的冰，女人们在岸边挖野菜，孩童们便在河上凿冰捞鱼。

大汉们旋踵既至，散开成圈，将双刀客围在中间。为首那人鸟羽，一副氓样，气得面颊通红，对白衣刀客说：“老看你往哪跑！”

建邺富裕，经得起大雪摧折，百姓多以经商为生，从事农桑的不多，他们多年没有见过大雪，不为农人到辛酸，只觉新奇，个个都瑞雪兆丰年。办完年货以后，人们成群结队，背着竹篓、挑着竹筐，城捕鱼、挖野菜；或负弓，三两个壮丁一同山围猎；又或寻到江结冰，带着小童们冰嬉。

白衣双刀客失笑，反问：“我跑我的，你追什么？”

建邺城郊苍郁的松柏林，着一层厚重的雪雾。若非日光从纷纷扬扬的雪间穿过，洒在林中，亮了枝挂着的冰凌儿，远远望去竟似灰蒙蒙的天塌了来，被树林给起来一般。

楚王在何？

背上的坐着个白衣双刀客。他的双刀在后腰上的革带中，左手提着个大的红木箱，仅凭右手驭，却丝毫不显吃力。他抬望见建邺城已不远，便减了速度，不时向后回望，将尾辫上捆着的铜铃甩一阵脆响，笑喊：“狗来追！”

河岸边，一个正在挖野菜的女人扯着嗓喊：“真儿，再捉一条鱼，咱们就要回家啦！”

真儿一惊，发现后方竟有一列七队追而来，上的人个个凶神恶煞，手上更是提着大砍刀。为首者怒喊：“险小贼！将你爷爷的东西还来，老留你一条狗命！”

但若仔细再看，便会发现，那黑并非驾云乘雪，而是通乌黑，四踢上着白，因速度快如一线电光，故而让人看不清它的蹄。

灾民等不了，惠帝没办法，只得批了折。

午后风消雪止，太挣扎着拨开云雾，天气才稍稍转。

尘雪飞扬，漫天冰雪中，一匹黑踏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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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儿抬望去，瞬间被引了目光，几乎忘了手上的“正事”。

“莫命！我在办正事哩！”一个八九岁的小童一本正经地回话，他冻得鼻尖通红，却仍同两个小伙伴蹲在冰面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冰上刚刚凿开的小窟窿，小心翼翼地把网放去。

因年节将至，江罕见地多封冻，冬月末的时候，集市上最后一班商人已卖完货、香料，全开始往家乡赶，故而城中颇为冷清。

腊月初九，天地冰封。

一阵风来，云远去，日光忽而大盛，照得一川秦淮闪亮耀目，如金龙卧冰酣眠，满鳞甲随其呼轻轻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