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渊源。后虽江山易主，但曹跃渊博学多识，曹府连个洒扫的人，都能读书识字；除此而外，他还生得魁伟倜傥，骨里着诗人的血。

岑非鱼的脾气、怀，连同对待心上人的一往，都跟老曹一模一样。故而，他虽少年离家，半生戎，但受父亲的熏陶，读书求学从未中断，学识渊博，尤诗赋。近日，他洋洋洒洒默数十篇好诗，让白临摹学字。

故意过等幼童开蒙的文章，是怕白觉得丢脸。

白真正开始读书，才觉得后悔。

他儿时好动好玩，加上认字比常人慢上许多，就更不读书了，成日在山林中玩耍，与野、山鹰作伴，像个小野人。赵桢无可奈何，只能把武学心法念给他，再逐字逐句地为他解释，面对有些趣味的东西，白才愿意分些心神。

白沦为隶后，日日背着刘玉去读书。然而，刘玉自幼好学，到白认识他的时候，已经开始学等经典，而白却没有基础，许多句若先生不解释，他是很难听懂的，只能死记在脑中。

此刻，白坐在岑非鱼对面，面前放着中的一首诗。他右手握着，正临摹到“宜言饮酒，与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注]。”他看得神，写得认真，脸几乎要贴到桌面上了，几乎了一刻钟，才写好八个字。

然而，他写得越多，眉便皱得越——他知，自己写得不对。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白把笔往搁山上一放，抱着脑袋撞桌，“你还是不要白费工夫教，我看我是学不会了！”

岑非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拿起白临摹用的纸，一看，“且亠飠冫酉，八一乚丶耂。ㄒ士ㄨ丷在卩，艹ㄇ忄耒刂好。”他看了好一会儿，着鼓励：“十个字写对了一个，不错了，慢慢来。”

白无语，撇撇嘴，：“别闹，写对一个又有何用？这些天来俱是如此。纵使偶尔侥幸对了一个，隔天再写同样是错的。”

岑非鱼从废纸堆里抓了一沓纸，一张张认真查看，面逐渐凝重，问白：“你看到的字，与写的字，是一个样么？”

白，：“自然是一样的。可这些字太难了，看也看不清，看清了也记不住。”

岑非鱼以指为笔，描摹着白所写的字，：“你看到的字是错的，你把字拆开了，有些地方少了一笔，有的地方多了一笔。”

白皱眉，不明所以，：“我并未分心，比运气练功还要专注。”

岑非鱼放废纸，：“这并非是你的过错。你说话好听，箫还得那样好……”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开起玩笑，在桌挨了白一脚，“哎！我错了、我错了！别打！”

白踢岑非鱼时只穿着袜，后者反倒像得了什么便宜。

白不禁被他逗笑，舒展眉，：“说话听音，俱无阻滞。书上的东西，只要别人说过一遍，我都能记得，武学招式亦然。周大侠也说过，我并不算笨。”

“岂止是不笨？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更有天赋。”岑非鱼直视白，告诉他，“我行走江湖时，见过许多奇人异事。你可知‘二陆洛，三张减价’？”

白：“这倒是听过。吴国的陆机、陆云，是两位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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