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没事人般抖了抖衣袍，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绝地反击，没因真气窜而死已是奇迹，现在竟还生龙活虎，这确实不大对劲。他问岑非鱼，“莫非我这是回光返照？”

他们的语调俱是平稳无波，两个人冷若冰霜的气质隐隐有些相似。

乔羽冷笑：“望舒，我不知你竟会养个小羯，还敢把你父亲的云岚天元掌教授于他。须知婊无，我要你现在就把他杀了。”

岑非鱼见状，气闷地把别过脸去，只用一只手牢牢地搭在白肩上，保护他。

其实，这句歉并非白的心声。他不明白，

岑非鱼愤愤：“你脑被打坏了？”

闲话不提，乔羽这声“望舒”听得周望舒摇叹息，他罕见地反驳了乔羽，：“他救过我的命。”

若是赵铎有灵，只怕正在天中打嚏。

岑非鱼无语。

白惊喜：“我竟是因祸得福了？”

岑非鱼与白相对而坐，运气真气在对方上反复探查，最后松了气，：“你一经脉遭那光明真气反复冲刷，竟全数被梳通了。不止如此，经脉被拓宽许多，实乃天佑。”

“我与他，没有别的关系。”周望舒躲开带血的面，“冤有，债有主。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早已被我杀光，陷害他的谢瑛业已伏诛。母亲，你难要杀尽天胡人？”

周望舒朝乔羽后望去，见用谢瑛尸骨燃的篝火已近熄灭，碎连着断骨落在地上，发刺鼻的恶臭。他走了两步，故意挡住乔羽望向白的视线，：“若你所杀俱是该杀之人，我自然不。”

※

“我知自己在说什么，让我说我想说的话，成么？”白瞪了岑非鱼一，神定，他嘴上还带着血，一颗珠鲜红滴。

院落的另一，周望舒拦住乔羽。

岑非鱼见白这副捡了便宜似的模样，登时气不打一来，一把将他抓怀里，在自己大上，撩开衣摆，啪啪啪地打了几，骂：“得你爷爷的福！”

乔羽踉踉跄跄地站稳，收剑鞘，：“我以前杀人，你从未过问。”

周望舒方才看得清清楚楚，白对乔羽的最后一击，正是父亲结合易理数术，自创的云岚天元掌，这世间除了自己和母亲，已无人能识，他亦不知白从何习得。

白对周望舒说了一句：“对不起，周大侠。”继而向乔羽鞠一躬，“对不起，方才一时急，手失了轻重。”他停了片刻，最终还是补了一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好奇而暗中窥探，让乔误以为我是贼人。”

白哇哇大叫，因心里开心，一时忘了伤痛，大笑着骂：“去你大爷的！”

周望舒眉峰蹙，质问母亲：“你为何要杀他？”

乔羽眉拧，气得声音发颤，问：“你对他动了？莫要忘了，你父就是如此——”她侧指着已化作一滩烂泥的谢瑛，踢起地上那枚带着血的青铜面，扔至周望舒面前，“你父就是如此被胡人给残杀了！”

没见过这东西，以为是河一类的憨，“你才像河。”

两人说话间，岑非鱼护着白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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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鱼无语，先是扯起衣摆，但见其上沾了灰尘，便扯起衣袖撕成布条，把白大臂上和手掌上的鲜血净，再把他的伤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