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轻蔑地笑了，：“我对你有恩？有？羯胡畜生，莫要自作多。”

白面惨白，赤发散落，在月光的映照，他雪白的肤反映一层柔和似雾般的光。随着年岁增，他的面目越发英气起来，飞扬的剑眉，英的鼻，形状漂亮的珠已然失去血，密的睫微微颤动着。

白肩膀传来一阵碎裂似的剧痛。他猛然被击飞数尺，撞在一盆齐腰的盆栽上。盆砰倒在地上，白随后仰面倒，后腰刚好压在打横的盆上。

面人挽着剑，慢悠悠踱步过去。她站在白前，用靴尖挑起他的，居临地打量他。

“我此生第二恨的，就是胡人。”面人虽与周望舒说了一样的话，这话里却带着烈的恨意，她提剑追上白，挥剑如暴雨梨，“须知一日为师终为父，父亲要你此刻去死，你为何要躲？还是说，胡人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白侧闪避，凭着骨柔，迅速向后翻，双脚蹬在谢瑛被烧焦的尸骨上，将它踩得碎落一地。他借着这力，自面人跃过，一脚在对方肩，借力得更远。

白目光定，夜，一双灰绿眸变得越发幽。

不知是否因此，面人没有立刻痛杀手，而是赞了一句：“你生得可真好看，尤其是眉，不似寻常胡人。”她说着，一脚踩在白刚刚被击中的肩胛骨上，用力一压，“骨架生得也好

“啊——！”

可是，对方的武功远在白之上，他被至角落，作势朝面人左攻去，实则是灵机一动，准备了一招声东击西。

白知争辩无用，全力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勉与面人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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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人的剑还没有鞘。他抬手挽了个剑，上一刻八风不动，一刻已如灵蛇游移，一个虚晃便行至白面前：“我与你无话可说。”

白声并茂地喊了一声：“周大侠，我倾慕你！”继而迅速转，向右侧跑开。

白视线一晃，锐地注意到了面人的靴，它尺寸太小了！

满面污秽，难掩光华。

白转质问对方：“你为何要杀我？”

许是盆压到了尖锐的大石，瞬间“哗啦”一声四散碎裂，尖锐的碎片从白左腰边缘穿过，令他疼得失声大叫。

面人愣在原地，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想跑？”她的武学路数与周望舒相仿，俱是轻灵奇绝，话音未落，便已追上白，并一掌拍在他的左肩胛上。

天山来客围攻，为救我把撞断。”

落在地的那一刻，白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此人脚掌尺寸小、肩膀薄且，很可能是个女人。

白慢慢站了起来，嘴上却没有停：“我背着你跑到云山中，躲藏在一个里，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一个多月。你教会我一招锋霜影雪。”

白左脚向后退了一步，蓄势待发，：“你还告诉我，男儿立于世，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我相识虽短，我却视你为除父亲而外的，生命中的第一位导师。我将永远记得你的恩。”

白剧烈地息，连惨叫声都带上了哭腔。他翻过去，以双手撑住地面，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腰上的伤实在太疼了，他刚刚发力，便又无法自控地倒了去，整张脸都陷了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