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匈人，恨他们不事劳作、烧杀劫掠，践踏了自己的族，令幼弱的他颠沛离、为人鱼。活该匈人在玉门关外盘桓了数百年，依旧只能凭着野蛮暴力，偏居于外草原。

围在后的官兵们怒不可遏，相视一，成群奔上前来，喊：“竟敢公然对抗官差盘问，手伤人罪加一等。兄弟们上前拿人！”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白仅以两柴错格挡，便生生地架住了官兵手中数尺的大戟。他运起劲，变换刀势，让两柴从上方卡住戟，再朝斜一压。

一名守卫跑上前来，一把拽住白的发，拉着他给官兵赔不是。围观的人或笑或骂，对着他们指指。

白被官兵举着戟围在中央，奈何他不会轻功，只能拼着运气和胆识试上一试。

柴噼里啪啦地散落在地上。

这一幕看在众人中，直如蚍蜉撼树般荒唐可笑。

“肤雪白，几月前游街见过，是青山楼的倡优。”

白咬牙关，捡起两木柴，准备以刚刚学会的惊鸿刀法，迎战向他冲来的持戟官兵。

“白雪也算是人？我可不愿尝试，没那个胃，哈哈。”

“羯，白雪！看那那模样，生得就不像人。”

拉着白的那名守卫一听便心急了，扬手对着白作势要打。

他反手握住一柴，作起手式，威吓官兵，实则偷偷将中二指探发间，拈起一钢针，准备使孟殊时教他保命的那招飞鸿踏雪。钢针只要扎一名官兵的睛，便可让对方无力再战，自己即可找到突破，冲重围。

白心里怒气正盛，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突然发狠，竟一把将人甩飞至街边，砸在一累得很的柴堆上。

两个守卫都是老江湖，主动拿钱来，想要息事宁人。许是他们拿来的钱太少，官兵看不上，便说要将白带到官府治罪。

那名官兵的戟脱手而，手腕发“咔咔”两声脆响，被白两招打得丢了武、手腕脱臼。

班，不知白已经赎了，以为他是偷跑来的。

两名守城的禁军提起戟，大步朝白走去，骂：“找死！”

他自知无可逃，脆破罐破摔，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等待。他心中有一怒火，憋得太久了，索在今日发一通，他是生是死，反正早已无人在意自己。

他恨中原人，恨他们妄称天命、貌岸然，表面上满仁义德，假装敞开怀迎接八方来朝，实则腹剑，行着役他人的禽兽暴行。难怪改朝换代、日月更迭，每个朝代总有远人不服，每个王室总会祸起萧墙，每个帝国都逃不过分崩离析的结局！

官兵不肯罢休，似乎是想从他手里捞些油。

然而，当他抬起手，却突然迟疑了。他心，此暗手法独特，定有人知晓是幽州武学，我与孟殊时走得很近，说不得会连累他。他真心待我，纵然曾行不仁，我亦不可对他不义。

官兵手重，白被了一耳光，耳朵里嗡嗡蜂鸣。然而，这些闲言碎语太过刺耳，他实在没法装作听不见。

他恨围绕在自己周围的那些沉默的看客，他恨那些仗势欺人的窝废、官老爷，他恨所有人，甚至于恨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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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三两对付了青山楼的守卫，却没有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