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殊时摆摆手，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白，坐在桌边看他，“趁吃，你无须以客人待我，孟某就是来……”

他本想要生火烹茶，然而把整个茶叶罐倒转过来，却只倒了一些碎茶渣。白看向孟殊时，目光略有些窘迫，对他说：“不好意思，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了。”

“找你说说话！哈哈。”白几乎是不用想的，姓孟的每回来找自己，必定以这句开场。

碧双刀客阿九，在外名响亮，他自本算不上什么绝世手，只是有幸拜在天山派掌门座，练成了一手好刀法。这刀法不知何名，在白看来倒并不难，招式技巧全在一个“变”字，招法灵动，虚招多用以疲敌、惑敌、攻心，实招则招招毙命，适合用来以弱克，尤其能够弥补阿九矮小瘦弱的缺。

白觉得痛快极了。谁知练到后来，他的息渐渐混，手脚都隐隐有些不受控制的趋势。他猜想这是因为自己杂念过多，只怕将要走火，便运起劲，准备行收刀。

白勉收势，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只听“倏”的一声，一白的寒芒破刀而，被甩在东面的窗扉上。

咔——！

窗的一角瞬间被切，木块向外飞落。白连忙收刀鞘，跑过去扒在窗框上向外看，心万不要伤到客人。

白迅速掏装香粉的木盒，伸手抓了一把，胡在脸上拍了一层，用以遮盖淤青，继而把孟殊时请厢房，从他手里抢过那个窗角，随意地扔到桌上，“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不是明知故问么？”

姓孟的人不风，不懂得女描眉画的那些东西，白涂了层厚厚的粉，在他看来就是“脸不好”。

孟殊时眉峰微蹙，问：“哪里不舒服？你脸不好。”

孟殊时微赧，与白相视一笑。

白拿起一块糖，递到孟殊时面前，后者不得不用嘴叼起来，一刻便面颊泛红，微微侧过脸去，：“坐着吃吧。许久不来看你，实是近日被调至御前，与李峯一同负责护卫殿中，不得片刻休息。我不会当官，这两日渐渐摸些门，待得把兄弟们安排妥当，才敢休沐。”

“我看你带兵带得好，二爷都说你是个将才呢。”白肚兴，心里也跟着兴，一坐去，疼得大呼一声，蹭地一又站了起来，险些把手里的酥糖掉在地上。

不知为何，白总记得阿九那双湖蓝的睛。他见过阿九一次，只一次便记住了阿九用过的所有招式。当时，周望舒劝白不要学这功夫，但白没有听。三年来，他反复练习那几式残招，现已打得有模有样。

他起先小心翼翼，生怕把“豆腐得”刀坏。然而，因为心里愤懑，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过不多时便忘乎所以。只见刀光满室，如狂风卷雪，刀似有一霜白的真气在转。

“白，什么呢？”孟殊时站在楼，看着手上切平的一个窗角，心里十分纳闷。他打量了片刻，看不个所以然来，于是走上二楼，敲门，问：“我方便去么？”

彼时他尚不知，此乃剑气。

若有实质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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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接过纸包，打开一看，竟是一包乎乎的酥糖。他忍不住拈了一块，嘴里，只觉满嘴香甜，心都好了许多，“竟还是的！多谢孟大哥，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