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喂？”岑非鱼摇摇，“这世上有许多问题，原就没有答案。譬如说，我为何会上你？你又是何时看上我的？我的手自己动了起来，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白没了脾气，不再与他纠缠，开始埋苦吃。

岑非鱼说得没错，这世上许多事，原就是没有理的。

白低着，几乎已经把脸埋在碗里，吃得两颊鼓鼓的，不断发“吧唧吧唧”的声音，就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饱饭一样。

“说来也是奇怪，”岑非鱼吃得快，却并不多，东西几乎都朝着白碗里夹，一面给他拍背，一面劝他慢吃，“若是平时见了哪个人儿，像你这般不要命地吃，纵使再，没有仪态，也与野村农妇没有两样，爷定然立就丢盔弃甲。可见了你，我却从不觉得丑陋，只想给你多夹些菜，让你吃饱。我这不正是将你当成心上人了？”

白的发带丢了，一微微卷曲的柔的红发披散着，因他是胡人，并不显得奇怪。此时，他的发被油灯的光照着，显得一颗脑袋茸茸的，埋拼命地吃，那模样好似临刑之人在吃最后一顿。

岑非鱼停了筷，怪心疼的。

白已没工夫说话。

岑非鱼生怕他噎死或者撑死，扯着他的衣领，把白提了起来，让他缓缓，：“歇歇，没人跟你抢。怎、怎么了？”他把白扯起来后，才发现白脸上有一星光，“怎么像是要哭了？”

白两通红，嘴里着好大几片，腮帮鼓鼓的，已经酸得咬不动东西了。

岑非鱼大手分开，轻轻掌着白的，对他张大嘴，发“啊——”的声音，柔声：“吃不就先吐来，待会儿再让人买去，不用给我省钱，爷穷得只剩钱了。来，吐来。”

白着一嘴的东西，摇，再使劲，用力把东西一气吞了去，咙鼓胀，像是一只吞不大鱼的鸬鹚，活生生把自己泪都了来，“多谢，二爷，岑大侠。”

岑非鱼被他吓得双目圆睁，一个面目白皙的羯人小孩，柔的脸颊尚带着稚气，两通红望着他——这约莫是他活了三十年，亦不曾见过的场。

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索两手一左一右，住白的脸颊，继而一顿胡掐，打趣：“就好了，好了好了，几顿饭吃不穷你二爷，哭哭啼啼是个什么脾气？莫说一顿饭，就是养你一辈，也吃不垮我。”

白把他的手甩开，咕哝：“傻……”

他的声音太小，岑非鱼未能听清，问：“什么？”

“我会报答你的。”白语气定。

岑非鱼摇晃脑，吃了粒生米，“等你。”

两人各自吃着东西，不再多言。

戌时三刻，皓月当空，街行人渐少，摊贩们开始收拾东西。

“二位吃得可好？时候不早，小店要收摊儿了。”

白放筷，小腹已经鼓起，他望着岑非鱼，无奈：“对不起，我、我吃得太撑了，这些东西都没吃过，给你丢人了。”

岑非鱼背对着他半蹲，：“小孩儿都贪吃，小儿来骑大。”

白爬到他背上，刚刚搂住他的脖，突然跑了来，扶着摊主的小推车，皱眉不说话。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岑非鱼关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