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是从何时开始的？

是那个雨夜，我与孟殊时卧谈，被岑非鱼听了去？还是落缤纷时，我向董晗遂自荐，被冯掌事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更久以前，从檀青大骂董晗、我为他解围，从而得到董晗青相加开始，我便已经是他们棋篓中的一颗棋？

白一时间想不明白，甚至不知“他们”到底是谁。

他只知，他们定然早就看准了孟殊时与董晗，而自己只是恰巧，和他们想到了一，他们才顺推舟，任自己施展。

毕竟，白因负血仇，比别人更加主动，左不过是一颗小小的垫脚石罢了，让谁来沟通联络，于他们而言又有何区别呢？

平常人若有了白这样的心思，难免会在心底生自卑，以及由此而来的愤怒与怨恨。

然而，白并不寻常。他想通此节后，不禁松了气，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知以自己如今的微末之力，很难成什么大事。他能为董晗解忧，心中原就十分忐忑，此刻知了实，一则谢周望舒，让自己成了一件小事，不至于因一事无成而自怨自艾；二则觉得兴，毕竟自己与周望舒想到了一，算是十分不错了。

白摇摇，真心实意地说了句：“多谢。”

岑非鱼自然知白在想什么，在他脑袋上了一把，叹息：“你这孩，恁招人疼？”

铜驼街上，天车。

大黄门董晗当先车，伸白皙的手掌，悬空静候。继而，惠帝梁衷递手掌，搭在董晗手上，由着他扶自己走车。

这对君臣举手投足间，默契实足。

董晗神温，惠帝笑着朝他说了句什么，他便也笑着回应。

“报！楚王已过宜门！”

黑骏打了个大的响鼻，于后拖一烟尘。骑手肩扛赤旗，冲至铜驼街，即刻驻足，跪地报讯。

报讯的骑手不过刚刚赶到，他额上的一粒汗珠，才落至鼻尖，后便传来一阵蹄声，继而是楚王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臣弟见过吾皇！大哥万岁万岁万万岁！”楚王梁玮骑着枣红汗血宝，人未到、声先至，众人只听蹄声爆响，一簇烈火般的影，已疾速至惠帝前三丈。

“吁——！”

楚王勒，一个跨步，翻。他材大，面如银盘，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英气发，不像皇家亲贵，更似是个极年轻的贵族武将。

惠帝上前来迎，双手攥着他的手，喊了声：“七弟！”

“大哥！”楚王与惠帝十分亲昵，两人虽是异母所生，可梁玮是中人，完全把皇帝当作了自己的亲哥哥，闻言激动，一把搂住惠帝，在他背后接连拍了数。

直到惠帝后的董晗发两声咳嗽，楚王才回过神来，当即双膝跪地，恭敬行礼，朗声：“臣弟谢圣上允我朝为官，以解臣弟思母之！”

谢瑛也走了上来，惠帝正准备说话，谁料被他抢了先，一个“快快请起”的“快”字才说了一半，便见谢瑛笑：“王爷京为官辅佐圣上，众臣夹相迎，可见您乃是众望所归。”

谢瑛说“众望所归”时，几乎是一字一顿，这四字从他中说，带上了一莫名的意。

楚王本不怕他，笑：“大哥厚我，亲自前来相迎，众臣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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