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皇后思虑周详，此事应当先搁置片刻。”

“此事，终究还是要应允的。”萧穆淑幽幽，声音低沉沙哑，“谢太傅什么心思，你何曾想明白过？本今日得罪他，想必明日，他又要鼓动群臣上书，本退回后，不再政。届时陛独自理政务，必定忙得焦烂额，更莫说在前朝与他单打独斗，本就没有玩的时间了。”

惠帝听罢，面一沉，苦恼地喃喃着：“皇后说得对，谢太傅总有一堆事务，拿来给寡人置。”

萧皇后不理惠帝，问董晗：“事儿办得如何了？”

董晗答：“回禀皇后，近日，臣与冯飒老将军谈过，他心中激愤非常。其后，臣四奔走，找到当年跟随曹祭酒的一众国学士，被废黜、贬谪的在京文臣。他们对陛忠心耿耿，关键时刻，定会响应。”

萧皇后变，将铜镜砸向董晗。

后者自然不能躲避，不料惠帝见状，立即扑倒董晗，免得他被砸得破血，“董卿，你要不要？”

董晗不敢多言，跪地不起，：“小人无能，请皇后赎罪。”

萧皇后见惠帝的行为，眉皱得更，怒：“已经到了危急关，拿你的狗脑多想想！本要的不是什么北军中候、中护军，这些人见风使舵，拿来亦没多大用。本要的只是几枚棋，官职不必多，但忠心与武力不可缺一，你去禁军中找几个军官能有多难？只要能随意洛京，不引人注目，为陛联络宗室藩王京勤王。”

董晗脑中灵光一闪，白的脸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及时捕捉，安抚惠帝就寝后，在殿门外守到第二日天明。

※

六月初二，酷暑燥。

董晗侍候好惠帝起居，等到别的黄门前来换班，他便匆匆策，奔城外禁军大营。

一去便是一整天，直至傍晚方还。

当天，中了两件大事。

其一，在前朝：谢瑛上奏惠帝，请立广陵王梁遹为太。

虽然，惠帝并未当堂应允，但是，广陵王乃是先帝在时，钦定的皇位继承者，更是惠帝能够即位为帝，最重要的依仗。广陵王的太位，早晚都要拿到，只是没有人想到，谢瑛会如此捺不住。

其二，在后：谢太后给萧皇后送了一卷，萧皇后看过后，幡然悔悟，从此不再太极殿。

此事，虽乎众人所料，却也不算多么新奇，毕竟萧家树倒猢狲散，早已没有与谢家抗衡的资本，萧穆淑再如何厉害，终究是一介妇人。

六月初三，风清气朗。

董晗再次单骑禁军营，不知在什么，不知何时回还。

只有白记得，此日是自己与董晗约定相见的日，然而他也不能确定，董晗到底会不会来。他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净，发间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气，穿一雪青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柔和明秀。

只可惜，他今日心里忐忑，没法在房里独自闷着，便抱着古琴，来到偏院，为练舞的少年少女们伴奏。

白后，白衣剑客怀抱玉柄望舒剑，背对着院，坐在屋上，眺望远方苍山延绵，眉睫上似乎覆着一层雪白的冰霜。

他听着幽幽琴声，手掌盖在腰侧一柄短笛上，久久没有动作。

人来人去，繁华起起落落，明媚的少年们相邀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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