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然知他说得是什么——先前檀青走时，给白留了副草纸作的画，是青瓜、、朔月的桃树。白心思细腻，当即会意：桃树在后院外墙边的角落，是两人平日受委屈后惯常躲着去哭的隐秘所在，是愣青知防人，约自己月一日老地方见。

檀青摸摸鼻，觉得有人关怀，心里好过了许多。可他和白患难与共了好几年，兄弟间心意相通，原就无需说太多。他笑了起来，随与白对骂几句，遮掩心中的动，反问：“方才你泪汪汪跟条小狗似的，哭什么？”

白想象着檀青耍大枪的模样，无奈地摇，苦笑着摸了摸檀青的脑袋，：“辛苦了。”

当年云山石中，周望舒曾教过白一招剑法。虽然那时白才十三岁，且毫无武学基，但是周望舒总共也才演示了三次。听到檀青的抱怨，白并不惊奇，心，原来周望舒对谁都是如此冷淡，许是因为他自己是个天才，所以在他看来，无论什么样的招式都很简单，他能多演示几次，已经是莫大的关怀了。再加上时间迫，他教檀青时定然教得很快，檀青学起来很吃力，倒不见得是他蠢笨。

“对！他教了我佛门的心法，跟你教得有些相似，此一门我学得还不错。可他教了我一些别的功夫，有难，我也……不是很明白。”檀青挠了挠后脑勺，瞥了白一，犹犹豫豫，最终决定实话实说，：“虽然咱俩是过命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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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言细语，就像吐着红信的毒蛇，给自己了邪恶的咒语，轻易令他心了方寸。

白在这冰火两重天中辗转反侧，心中的傲气与朦胧的愫激烈缠斗，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趁着月，跑到后院外墙西北角边的大桃树，自己被自己气得嚎啕大哭。

白原本很有些难过，然而被檀青一同搅和，与他说了会儿话，烦恼早已烟消云散，他鼻，：“你才哭了！什么神？还是说说你吧，我看你已经自顾不暇，还想来看我的笑话。你那个先生，他都教你些什么功夫？”

白：“怎么说？”

檀青与白并排坐着，靠着他的肩膀，摇晃脑，：“我真是郁闷死了！平时弹个琴、唱个曲儿，不过是力活。现如今，我住在后院里，如何行路、行礼、饮茶，甚至于如何吃饭，先生样样都有要求。这也就算了，可他还要教我刀枪、骑箭，你知我学东西慢得很，哪里是短短几月就能学会的？”

白拍开檀青的手，撇撇嘴：“你娘的。”

“就知你懂我。”檀青打扮得古朴大方，气质与先前判若两人，对白咧嘴大笑。

第38章 夜会

“愣青？”白抹了把泪，跑过去着檀青的，把他托起，终于让檀青解开衣服，两个人骨碌碌作一团，激动地抱在一起。

檀青“嗨”了一声，叹气：“我觉得快要过不去了。”

“你变样了啊，日过得不错？”白还红着双，眸中光微微闪烁，不愿让檀青看端倪，便生生挤个笑容来。

“你病了？”檀青受若惊，伸手在白的额上，一惊一乍，“没发烧啊，难不成是被鬼附了？”

“白？白！等会儿再哭！先过来托我来！”檀青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扒在墙、摇摇坠，扭着大喊：“衣角被挂在墙钉上了，快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