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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却是疲力尽，他本就是个心很多的人，凡事比别人想得更三分，往往别人随说一句话，他都要琢磨个五六七八来。累得很，却也是这样的疲累，才能使得他在此残酷人世间苟延残来。

他抹了把汗，无奈：“二爷，我看您还是拿回去独享罢，我明日晨起还要练功呢。”

二爷不依不挠，一手搭在白肩，：“不，我就想在这里吃。”

白将他的手拱掉，朝床铺走去，“那我先睡了，您自个吃，吃完我来打扫。”

二爷抬，脚尖一勾，其不意地将白绊了一个趔趄，顺势将人带怀里，笑：“我看你不是馋得很么？”

白终于败阵来，一把掀开二爷，抓狂大喊：“吃吃吃！我饿得胃疼呢！”

二爷哈哈大笑，拉起白的手，让他与自己挨着坐，：“你要多说实话。”

经二爷这一通胡搅蛮缠，白垂丧气，稍减。

待得他脑袋冷静来，才发现自己险些忘了如今的份。他虽已不再为，却仍旧低人一等，是一个任人呼来喝去、看人脸过日的倡优。就跟周望舒曾经说过的一样，来到中原后，他成了一个不枷锁的隶。

白平日里都是谨小慎微，不晓得为什么，一遇上二爷就容易几分真，在他面前，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现在想来，不免后怕：他面对的可不是平常人，而是一个家财万贯的武林手。大凡武林手，总不是什么心慈手的人，没有激怒对方也就罢了，若什么时候惹得二爷一个不痛快，他手起刀落杀了自己，照来判连杀人都不算，只要能给青山楼足够的赔偿，也就无人追究了。

况且，二爷赏他一饭吃，并没有带着轻蔑侮辱的意思，纵使此人脾气再古怪、再讨人厌，自己还是应当懂得恩。

白拿起筷，夹了一条小鱼，鱼儿质十分鲜，他夹菜时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坏了，手有些微微发抖。然而等他好容易将鱼放碗里，却没有立即大快朵颐，而是咬双，仔仔细细地先剔鱼刺，然后把的鱼堆在一个空碗里，推到二爷面前。

他陪客时惯常如此，先用吃的堵上客人的嘴，然后挖空心思酒。

可剔完了鱼刺，桌上却没有酒，话匣不好打开，他准备伺候伺候吃饭，只不晓得对方吃什么，于是就那么呆坐着，地看着二爷吃完一只，嘴晶亮。

二爷抬准备夹菜，才发现白并没有动筷，自己手边放着一满碗鱼，刺儿都被人给剔掉了。他双一睁，珠一转，咋咋呼呼地问：“怎么，你不喜吃鱼？”

白看着二爷亮晶晶的嘴，咽了，：“您先吃，我伺候着。”

二爷眉一皱，放筷，双手在膝上，瞪着白嚷嚷起来：“嘿，你可真有意思，我给你钱了吗要你伺候？”

白恭敬：“您是贵客，伺候您是应该的。”

二爷被他气笑了，“原来你给青山楼活还是不拿钱的？新鲜，你可还有甚么兄弟妹？给我介绍介绍，统统拖到爷的场里去苦力，那我可发财了。”

白：“……”

“再说，爷有手有脚，何故要人来喂？”二爷说着，迅速拿起筷，从白剔好刺的碗里夹了一大筷鱼，一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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