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连忙谦虚：“哪里的话，义父吉人自有天相。”

白目送董晗走大门，再回首时，漫天雨如瀑。

此日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楸树柔的飘飘摇摇，粉红与雪白相杂。他行在雨中，被粉呛得打了个嚏，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院中最大的那颗楸树。

突然间，他双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拊掌笑：“说到曹祭酒，国学的那帮读书人、老冯将军……咱们大周的忠义之士，原就不少。”

“闻琴音而知雅意，儿，你太懂人心了。”董晗收回视线，面欣喜，笑：“未曾想，今日前来散心，竟能豁然开朗，说不得真是我的福星，能给义父带来的好运气？”

历史与命运的暗涌潜许久，终在此日开始奔。

“大人。”侍卫轻咳一声，似乎是在提醒董晗什么。

白被侍卫的咳嗽声唤醒，低静听董晗所言。

他记忆力惊人，言蜚语听得也多，当即知晓董晗所说的，乃是魏武帝之孙、陈思王次、官居大周国祭酒的曹跃渊。

董晗摆摆手，陷回忆，“陈思王、曹祭酒，他们一家，俱是中人。当初曹祭酒全力劝谏，本就是不偏不倚、忠于朝廷，奈何他太过刚直，太不通达人，不会退让，唉……现说说，倒也无妨。”

白自然明白——敌人的敌人，是自己的朋友。

董晗透过曹跃渊，想到了什么？

白知董晗是找到了方向，他要向那些赋闲隐居的老人们求援，立即向他贺喜，：“恭喜义父寻得良方！不过，儿还是更希望您能保重，莫因过度劳而伤。”

二爷仍稳稳当当地坐在树枝上，迎着日光，弹琴作歌。想来也是奇怪，寻常时候，

，像……像鄄城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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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有以谢瑛为首的外戚，作为藩王宗室的敌对方，定地站在惠帝后。董晗一路陪着惠帝走来，说不得还有过与谢瑛共患难的时候，只不过世易时移，双方变了，各自的立场也变了，朋友不再，变为仇敌。

白称是。然而,他心中所想，却是如此一来，自己若想为董晗寻找可用的棋，便是难上加难。不过纵使再难，他也不会放弃，更何况他心中确实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那些在皇权斗争中随齐王之死、受谢瑛迫害，蛰伏待时的人还有很多。他们界远，忠心于朝廷，在惠帝已经即位的当，纵使不愿肝脑涂地为其效力，亦绝不会向谢瑛或者别的势力偏斜。

坊间言，都说从前的齐王是个大贤人，周武帝年迈病重，其嫡、如今的圣上又毫无治国才能，满朝文武一边倒地支持齐王梁攸。

可惜，曹跃渊因为上书陈、请令齐王即位，而被废黜。后又因别的事上书怒斥先帝昏庸，朝中有人在先帝耳旁鼓摇、他的谗言，曹家最终被满门抄斩了。

董晗十分开心，亲手为白扯了扯衣襟，：“莫要再送，半月后，义父再来看你。其实，说句实话，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期望，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像我这般病急投医。且行且看罢，只记住一条，小心谨慎。”

此人恣纵、豪放不羁，此外还是公认的文采斐然、武功，曾痛饮狂歌、一日策飞驰玉门上阵杀敌的壮举，洛城中至今仍传着他的豪迈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