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没有一个真正的师父，手里翻来覆去练得都是那几个记忆中的片段——即使招已是行云，法快至惊鸿游龙，其威力不过尔尔。更莫说他时常连饭也吃不饱，纵使真是游龙，最多也只能显个泥鳅的模样。

“抢我馄饨、封我、吓唬我，还说……说那样的话。简直是天底最大的……大混。”约莫是被临江仙说的话给惊着，夜里二爷梦，白抱着枕磨着牙，呓语不止。

他从林间疾行而过，无意间动了旁的树木，枝带着落砸来，他便笑着把木盆举在，兴兴地跑走了。

四月清晨微寒，凉风自窗钻。

咻——！

第23章 探听

白值此年岁，条很快，为省钱，平日总是穿着不合的宽大衣袍，系一条掌宽的腰带，七尺余的男儿竟也显得有些弱不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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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耳际充斥着树枝挥动发的咻咻声，漫天帘幕般的飞落叶。

此人穿着墨夜行服，半的发束起，以一条腥红三角巾覆住鼻，只琥珀的双。他蹲在檐边，探脑袋，饶有兴致地朝张望，见白抱着个磕破角的木盆向渠走去，立即无声无息地踩着屋檐瓦尾行其后。

窗外，一名黑衣人两脚勾在房檐上，倒悬于窗框右侧两寸，收敛了气息，在空中微微摇晃。

修的手脚，劲瘦的腰腹，细枝条里毫不掩藏的杀意，那招招毙命的打法与白皙柔弱的外表极为矛盾。这个名为柘析白的羯胡少年，纵使零落成泥，也无时无刻不在向天地宣示着，他的心从未真正屈服于任何事。

白呼急促，翻个猛然坐起，发现原是被裹得太，此刻自己已被憋得满面通红、汗衣襟。他一面气，脑海中断断续续浮现着梦中的景，恐怖血腥混合着梦幻绮丽，余韵久久不去。

黑衣人隐在茂密的夹竹桃后，明亮的双眸中映白天青的影。

清晨雾气未散，叶上蒸腾着微蒙的白烟。小径两旁林着雨，都成了胭脂颜。

白与往常同样，先折树枝练剑，再折一枝练刀。

随着白扣上窗，黑衣人脚腕与腰腹同时发力，跃起至半空，继而一个翻，稳稳当当地落在屋。他明明生得大健壮，这一落地却未曾发丝毫声响，仿佛是猫儿变来、脚底着垫，可见是个轻功了得的人。

白三两穿好衣服，打着呵欠爬起来关窗，疑惑：“昨夜睡前我不是关窗了么？”

大的野牡丹间集满，终于不堪重负，剥地一声、落在地上，继而被黑衣男人大脚踩扁，瞬间零落成泥。

一微弱的气顺着树枝尖飞。只听噗噗数声，气刺破夹竹桃修椭圆的叶片，径直到黑衣人面前。气本就微弱，倏而散开，冷风沾到了他的眉心。

他披金甲，手握枪，踏碎成片的白骨，趟过尸山血海，来到红彤彤的婚房前。红烛帐，鸳鸯锦被，殷红的盖掀开，面前赫然现二爷那张野的俊脸。

我为何会那样的梦？白呆坐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只能猛捶枕、一阵自言自语：“臭氓，看我把你的老底儿掀来！ 啊、啊——且！”说罢鼻尖一算，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