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甩掉的桃枝勾在他衣袖上，枝杈纷繁如人的手指。男人怕是醉得不清，如何也甩不开枝，以为有人在扶他，不住嚷嚷着“去！去！去！”

白本不愿多闲事，只怕这人跌河里淹死了，自己必定良心不安，匆匆忙忙帮他翻了个：“……”

男人刀眉黑如墨，正是二爷。

白心里怕他，可想着送佛送到西，还是忍着熏人的酒气，沾抹布给他把脸净。他费了九二虎之力把人抬起来，可喝醉酒的人沉，白刚走两步，便被二爷带着压趴。他又继而拱着二爷的膛，从他钻来，咬着牙半背半抱着把人挪到廊。

白愤愤地拍打二爷的脸，低声唤：“二爷，你这样会着凉的。”

二爷醉得厉害，白表面一脸无奈，心中却暗自窃喜，手上毫不留，噼里啪啦对着二爷的老脸一顿，终于将他打了一丝清醒。

“白、白的……淹死鬼？没醉！”二爷一把攥住白冰凉的手，嚷嚷：“你！打我！我……我让我大、大哥揍你！”他显然还是酒醉未醒，睁着胡言语。

“起来吧，太都晒了。”白毕竟是个少年，多少有些玩心，不敢明着骂人，趁机嘴上占他便宜，“说说，你是疯乞丐，还是老氓？”

“爷是疯……乞丐？”男人眉峰蹙，似乎是在思索，一面喃喃自语。

看旭日东升，稀稀拉拉的人朝渠走来。

白低，将耳朵贴在二爷边，听他说：“大哥，别走。”

“你大哥是谁呀，那么厉害？”白好奇，二爷与周望舒天差地别，必定只是结义兄弟，他如果有个大哥会是何等模样，为何令这疯疯癫癫的男人如此挂怀。

“这、这你都不晓得？老的大、大哥，是大名、名鼎鼎的大、大哥，赵、赵……找不着了。大哥？”二爷半醉半醒，打卷儿，半天说不清楚。不知他是否了恶梦，突然挣扎着坐起，大喊：“大哥等我！”

二爷腰好，呼间惊起而坐，白未想他醒的这样快，本来不及退让。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四目相对，嘴碰在的一。

梆——！

白手中木盆应声落地，涨红着脸蹿老远，也不回地跑了。

二爷醉朦胧，望着少年落荒而跑的背影，目光由呆滞转为清醒，再转为不可置信的惊异。日光落，他两瞪得像只波斯猫，那对琥珀眸晶莹闪光，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白慌慌张张跑到房中，啪地把门拍上，狠狠了两嘴。

房里，檀青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衣还在，惯用的琵琶却不见了，地面上残留着隐约的脚印，想必已被人接到后院的贵客居所。白扯开衣服扇风，坐在桌边一面喝一面嘴，总觉得上沾了酒气，无论如何也不净。

他越想越气，恨恨地放茶杯，却并未听见陶杯碰撞木桌发的声响，目光落在茶盘上，只见杯面压着一张草纸。

纸上画了一个青瓜、一个，背面是一棵茸茸桃树，朔月在中。——白不识字，这是他和檀青的暗语。

“铛——铛——铛——！”

院里，铜锣三响，貌的少年少女着天青的练功服鱼贯而，开始苦练才艺。

白将草纸团起来香炉，倒了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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