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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稳稳地接住白，顺势把他搂在怀中，一手掌住白的后脑勺，让他靠近自己，使两人鼻梁相，笑着问：“甚么你你你的？说说，我，是，谁？”

白想通此节，行令自己镇定来，放了语气，央求：“贵客，小人遭逢变，不得已楼卖艺，求您念在小人年幼，饶了我冲撞您的罪过。我这就去帮您找几个人过来服侍罢。”

“你父母都是胡人？”二爷星眸闪亮，就是不肯撒手。

“我母亲叫阿纳希塔，父亲叫柘析曷朱，俱是羯人。”白掩藏份惯了，遇到有人盘问都用此话回答，此时脱而，料想二爷看不假来，只是心中不解，问：“您何来此问？”

每当白忆起往事，总因为仇人与坏人太多且太过遥远，往往不知到底应该要恨谁。

白大叫一声，逃命似的跑浴池。然而他跑得太快，浴池边的鹅卵石又十分，没跑两步就脚打，再次跌池。

他明明在笑，声音里却带着难掩的失落。

有时候，他会觉得是二爷害得自己沦落至此。然而，那麦芽糖毕竟是自己主动去吃的，若要论起来，还是周望舒教他知糖有多甜。难他要连周望舒也一并恨上？白心总有百般滋味，偏没有一是恨——他要恨的人太多

他发了一，随意地束在脑后，刀眉、星目，剃净胡须后模样净利落，整个人气度大变，可那疯劲儿还在骨里，凑在白面前，委屈地问：“刚才救你一命，不晓得知恩图报么？”

“是你？！”白听得了这人的声音，便想起了七八分，再一回近距离地瞥了他一，听完他的调笑，立就全记了起来——这不就是三年前那个倒霉的疯乞丐？

二爷听罢，笑着摇，“你得漂亮，不似寻常胡人目鼻，他们那样啊，不好看！自从见了你，我便一直寻思着找个胡人女，生他十个八个跟你一般漂亮的儿养来玩玩。”

白的桓郁，白早就动手了，可偏生对象是这个不知从哪冒来的武夫。白很懂得审时度势，知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就没有必要挣它个一个鱼死网破。

“且慢！”二爷抱着白，锁住对方不准动弹，“是你自己投怀送抱，还兴玩完就跑？”

你才是儿呢！白既惊又怒，觉得被人侮辱了。偏偏对方比他势许多，他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尴尬笑：“您若喜，生他百八十个又有何不可？我不打扰您的雅兴，告退了。”说罢，挣扎着想从二爷怀中脱。

灼的鼻息混合着酒气，在白耳边，他的恐惧到了极限，大喊：“十、十五，十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晚上救我的人，是你？”温泉里气蒸腾，白面颊绯红，愣愣地说：“那……多、多谢？”

“疯乞……”白刚喊两字，直觉对方呼的气在脸上，万分危险，只得压怒火，喊了声：“二爷，您别闹我了。”

唯有与其周旋伺机脱，才是解决之。

“年幼？”男人一把捂住白的嘴，凑到他耳边，侧着脑袋低声问：“多大了？”

男人听过，沉默片刻，忽然爆发一阵大笑，同时将白放开，叹：“男大十五变！上回见你还是个小崽，晃竟成了个小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