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是熊熊烈火，脚电芒张牙舞爪，烟迅速充满整个营帐。雪将棉被扔到地上，立即背起刘玉。刘曜则伸胳膊罩在二人，三个少年十分狼狈地逃了失火的营帐。

雪将刘玉背李夫人的帐篷，又探向外看去，直至那帐篷被烧焦，“天火，是光明神阿胡拉的神谕。”

他话音未落，大火却蔓延至此，三人再次逃窜。

睁睁看着属于他们的两个帐篷全被烧毁，少年们无可躲，只能彼此依偎，缩在枯的胡杨树。

刘曜哆哆嗦嗦地叫骂着：“什么神佛都救不了咱们！”

“只能靠自己，”刘玉冻得嘴发青，神却十分定，“我们一起想想。”

他们抱在一彻夜未眠，商议一个朦胧的逃跑计划——再过一月，乌珠将为中原皇帝驾崩举办大庆，届时众人喝得大醉，刘曜便去盗来匹，于营地东南角那颗两百年的胡杨树等待。

雪向来活得如履薄冰，心思较之二人更为缜密，问：“夫人知晓，同意？”

刘玉面苍白浑颤抖，上牙打架，断断续续：“今年五月，大周的皇帝死了，即位的新皇帝痴傻无能，时局必将动。父亲雄才大略，定会有自己的谋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不会顾虑我与母亲，我们自然也不能拖累他。”

刘曜心大如斗，竟在雨中打起呼噜。雪也并不很懂甚么朝堂、时局，他只是伸冰雪般洁白的手掌，将刘玉的小指握住：“若能活，我会报答你。”

但他知，刘玉哪里盼望一个隶能报答自己？

第4章 夜奔

外夏短冬，转便到了落大庆的日。

刘曜一大早便没了踪影，雪则照例挑烧，背着刘玉跑过茫茫雪原，去到汉人先生读书。

忽如一夜风来，千树万树梨开。

广袤的沙漠换上冬装，清晨的大地上，只有一行孤零零的脚印，连接在两个帐篷之间。

午时过后，落中的众人纷纷忙碌起来，教书先生也抱起酒壶准备过节，布置了一篇策论便将刘玉打发走了。

雪将他背回营帐，将诸般事安排妥当，又与他一起堆了三个没鼻没的小雪人，这才往乐舞班跑去。

排练至傍晚，孙掌事怕夜里，故而不给众人饭。

雪饿得心神不定，神四飘，数次瞥见乌达在远窥伺，几乎要怀疑他知晓了自己的计划。

然而，等他被孙掌事狠狠训了一通后再看，却再也找不到乌达的影了。雪心想 ，这必定是小瘸说得“贼心虚”了。

夜幕降临，落中的男女老少围着一个大的营帐，数百篝火几乎照红了半边天。

隶们忙碌穿梭，将各式烤瓜果呈上，匈人笑语晏晏，用大碗装了酒“咕咚咕咚”痛饮狂歌。

乐舞班的歌姬舞姬番上阵，凤尾的箜篌、曲项的琵琶，走珠落玉盘似的悠扬；琴奔腾激扬的乐章，将整个落的燃。

接来，便是一场压轴的。

悠扬的竖琴声，拉开了纷扬风雪形成的大幕。舞姬们穿着朱红薄纱,纤腰素手、丰，怀抱盘鼓款款行来，仿若漫山遍野同时绽放的杜鹃。

她们将盘鼓置于地面，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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